第461章
只不過為皇者有的是耐心。
這次左三思從京城前來,帶來了東林書院的十二位學子,既有共商學問的念頭,也有趁機查探景州的想法。
周崇知不知道這件事,還不好說,他如今沒了職,不過是個書院的山長,能做的也不過是提供一個辯論的平臺。
兩個老狐狸心照不宣地打著哈哈,很快便把左三思迎到書院。
山上有住,有些學子離家較遠的,則會在山上住宿,還有些人不願與他人同住,想在山下租房子的,也大有人在。
邵寂言和唐若初看了會熱鬧,見左三思去休息,這才放下心思,回到私塾準備溫習功課。
另一邊,左三思在房中會見周崇,他突然出聲問道:“你們書院裡,可有一位名邵寂言的學子?”
周崇眸一閃,“哦”了一聲,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左三思順著自己的山羊鬍子,呵呵一笑,從袖筒裡掏出一份信紙來,他把書信緩緩展開,裡面卻是一篇文章。
文章名為《論積貯疏》。
周崇喃喃讀著,瞳孔慢慢放大,拿著紙張的手也在微微抖。
讀到“民不足而可治者,自古及今,未之嘗聞,倉廩實而知禮節”時,他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激,拍著大道:“好文采!”
“這文章是誰做的?就這個文采,堪稱當世一絕,若是流傳出來,便是天下學子誦讀,也擔待的起!”
周崇幾乎能夠想到,百年之後這篇賦也能流傳下去,供人誦讀。
左三思晃著腦袋,仰天長嘆: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,一浪更比一浪高。”
想他也是今朝儒家之大能,做賦能力更是天下首屈一指,為人所稱讚,可看到這篇文章後,他竟然有些自愧不如。
左三思聞名於世的《鸛鳥賦》,也是意在譏諷天下不作為的貪腐吏,勸說皇帝整頓場。
因此在讀到邵寂言的這篇文章時,他能夠清楚的知到寫下這篇文章的人,必定有壑意難平,他意在天下之憂啊!
周崇還以為這文章是左三思寫的,沒想到竟出自於邵寂言之手。
不由得喃喃道:“我只道他作詩好,文章一流,可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好,我曾看過他春試時的試卷,確實好,還給他本屆榜首的位置,只是他這篇文章,我從前卻沒看過,你又是哪裡弄來的?”
左三思這才跟他解釋原因。
原來去年邵寂言的上書到達京城,卻被有心之人給攔了下來,由一小吏理,就當作沒收到,那小吏把書信帶回家中,準備焚燒,臨燒前起了好奇心。
便開啟窺探,可這一看,立馬生起才之意,這麼好的文章,只要是個讀書人,都忍不住反覆誦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