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
拖家帶口,馬車慢慢遠離,東沂鄉被拋在後,越來越遠,直到看不見了,那些跟著送他們的流民才漸漸散去。
這一去,不知有多遠,他們上那點糧食本沒法跟著同去城,只能返鄉。
可能看見邵寂言從大牢裡出來,他們已經非常高興了。
知道邵寂言要去城當,更是豔羨那裡的百姓。
“他們有福咯,邵公一去,生活肯定就好過起來了!要不是老頭子我年紀大了,去了也是拖累,我真想帶著你們跟著邵公同去啊!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依依不捨地看向遠方,他兒子哭笑不得,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,他爹活的歲數這麼大了,什麼苦頭都沒吃,可還真沒見過他對哪個人這麼推崇。
當兒子的不好說什麼,只能委婉道:“爹,你不知道,城那地方聽說可邪門了,老百姓窮的可憐,還有倭寇,我聽人說,讀書人沒幾個願意去那裡當,說不定邵公也搞不定呢。”
“呸!他們不願意,是因為他們想從老百姓手裡撈油水!又不是為了讓那裡的百姓過的更好,自然不願意去,可邵公是那樣的人嗎?你把他們二者放在一起,都是對邵公的侮辱!”
老頭子把柺杖敲的震天響,兒子只好迎合道:“對,您說的對,邵公一定能夠馬到功!”
寒冬臘月,冰雪未消,一路上嚴寒難耐,一不小心就會生病。
蘇蔓這些大人都不住,更別說月牙還小。
除了月牙,隨行的還有六個孩子,都是自願跟隨邵寂言同去城,把孩子也一同帶去,其中就有李三的兒蟲兒,趙的妹妹小不點。
眷們在一輛大些的馬車裡,整日燃著炭火,可還是耐不住冷。
月牙生病,路途自然就耽擱了,他們在附近一個城鎮停下歇腳,給月牙看病。
蘇蔓抱著月牙,月牙在懷中,小臉燒的通紅,這一病就是兩天時間。
邵寂言和蘇蔓心急如焚,許衝也勸道:“要不然先問夫人和小姐留在這邊,待城局勢穩定,或者開春之後我再來接夫人呢?”
邵寂言心中有些遲疑,房中苦悶,他藉口出去走走,順便想這個問題。
不能把蘇蔓和孩子放在這裡,不然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人說不定會做些什麼,可帶著月牙趕路,小孩子弱,很容易扛不住。
邵寂言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,簡直是疼到骨子裡去,月牙生病,比要他半條命還讓他難。
邵寂言跑去工匠所找匠人,費力地給馬車添加了一些減震措施,又加了厚厚的褥子,坐在裡面如履平地,舒適度提高不。
沒辦法,只能在這方面補償蘇蔓和孩子。
搞完這一切,月牙的病差不多要好了,他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,是時候繼續趕路了。
一行人繼續趕路,又走了七八天的時間,路上的景漸漸有了變化,水路越來越多,時不時就能經過一條河,有人劃舟而行,可去年的大旱影響水位,頂多行走小船,那些大船不能通行。
時間慢慢來到一月份,立春了。
冰雪漸漸消融,柳樹開始冒新芽,一行人走了一個多月,其中辛苦不必多說,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,都瘦了一圈,黑了一圈。
要不是帶了許多護衛上路,只怕這一路上遇到的劫匪都能要他們的命。
這些事也給邵寂言提了一個醒,他即將到達的地方,是個比路上還要可怕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