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門口緩了一會兒。
我開始整理思緒。
屋子裡的陳設還保留著我那天離開時的模樣。
就連桌子上的酒瓶，以及沒有吃完的花生米和蠶豆，都還擺在那裡。
大著膽子，把老瞎子腳底下的凳子立起來。
剛好合適。
我的心裡一沉。
看來，我前腳剛走，後腳他就死了。
可是有一些事我想不通。
他要上吊就上吊，為什麼要把舌頭給扯下來？
而且舌頭是人最強壯的一塊，它遠遠比我們能夠看到的部位還要長。
一旦被人扯出來，導致多個管破裂，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窒息死亡。
那麼他這一齣又有什麼必要呢？
想不明白。
所以，我決定還是把人給放下來再說。
這死狀多有些難看。
雖然我和他沒什麼集，可他也是在和我說完那麼多話之後就死了的。
給他收拾收拾也是應該的。
看著他那張有些恐怖的臉，我突然之間想起來，那天來找他的時候，他跟我說的那些話。
其實我能夠覺得到。
因為長時間沒怎麼說話，他話說到後面半截嗓子都嘶啞了。
只是我看他一直興致的樣子，所以也沒有打擾他。
現在想來，他是太孤獨了。
太長時間沒有人陪他這樣說過話了。
又或許是因為，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做好了要自殺的準備了。
又從某種角度上來說，關於張建的事。
他寧願自殺，把話爛在肚子裡，帶進墳墓裡，也不願意告訴我。
這到底是為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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