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
趙瑾方才在記憶裡找了找，只找到了為數不多的幾道關於林清茹的影。
據看來，這姑娘倒頗有幾分不卑不寵辱不驚的意味。
林副將是草莽出，格直爽卻衝，也從不會什麼虛與委蛇，幸而當年從軍遇到了裴西嶺，兩人屢屢並肩作戰，漸漸出了戰友，藉著平侯府的庇護，林副將這才一步步升了上來，得以在場立足。
他也是個知道恩的，從來都以裴西嶺馬首是瞻，兩人既是戰場上配合默契的戰友，也是私甚篤的摯好友。
他與妻子是同鄉，婚好幾年後才有了林清茹，兩年後又生了一，林夫人卻在那時傷了子，再難有孕。
林副將似乎對此頗有言辭，不過因著妻是跟著他一起吃苦過來的，他倒也有幾分良心，沒有納妾生子，只一心在外掙軍功，林清茹可以說是林夫人一手帶大，被教的大氣疏朗，上還帶有武將特有的爽朗率直。
林副將雖常年不在家，同妻都不親近，不過到底是脈相連的至親，對於他的死，林清茹想必也難過。
就是不知今日上門，意何為了。
在腦中簡略回憶了一遍林家，趙瑾看向廳。
林清茹一襲白，背脊直的站在中央，默然無語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似乎是聽到靜，轉過頭來，出一張而蒼白的面容。
看到趙瑾，福一禮，接著便開口發難，丟出個不小的炸彈：“敢問夫人，我父親因何叛國，為何叛國？”
趙瑾臉一變。
裴歡也愣住了：“清茹，你在說什麼，林叔叛國？”
林清茹面無表，眼神冷漠而含忿意：“我父親叛國之名，乃平侯親口蓋棺定論，你們又何必假做不知？”
趙瑾道：“林姑娘此言不妥，且不論我知不知，若你父親當真叛國，你還能站在這裡質問我嗎？”
叛國罪不是兒戲，誅九族都不誇張，一家子都要下大獄，哪有還容得林清茹活蹦跳跑的道理？
林清茹邊泛起冷笑：“倒要謝過平侯，在皇上面前為我母百般言，隆恩浩如斯，我們逃過一劫呢。”
趙瑾皺起眉頭：“我並沒有聽到林副將叛國的訊息，你是從何得知？”
“我從何得知，夫人不必管，我今日此來，只想問個清楚明白，我父親一生忠心為國，從未有過二心，平侯戰死之際，是我父親率軍對敵，保家衛國，何以平侯死而復生歸來，我父親便了人人唾罵的叛國賊？！”
林清茹這話指向很明顯。
趙瑾冷下了臉：“未知全貌，不予置評，我未曾親歷，不能道出個一二三來，但我相信皇上聖眼明斷，不會放過任何叛國臣，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。”
林清茹這回是真的冷笑出聲：“你未曾親歷，那便自稱親眼所見的人出來說話，我今日必要問個明白！”
裴歡眉頭也蹙了起來：“父親不在府，清茹，你莫要被旁人誆騙了，父親與林叔在戰場上十多年的分，無論於公於私，父親都沒有理由誣陷林叔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，我父親已經戰死沙場，威脅不到任何人，為何還要他後再添汙名？！”林清茹紅著眼睛，直直看著們，“還是說，我父親死因有異，有人做賊心虛，必要將他渾抹個黑才放心？”
裴歡氣道：“你在說什麼胡話，我父親不是這樣的人！他數年征戰，保一方安寧，是再忠正不過的大英雄！”
“英雄也是人，是人就避免不了七六慾，榮華權勢人心，誰能說自己堅定如一？”林清茹冷冷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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