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
當面被威脅，趙瑾也沒惱，而是悠悠抿了一口茶。
“當然，夫人是聰明人，否則今日學生也不會費盡心思，只為求夫人一個機會。”
趙瑾看著他，依舊沒說話。
甄思文會意，繼續道：“程尚書與秦王府不可分，平侯府終要與程尚書算清總賬，便繞不過秦王府，平侯戰功赫赫，也多的是眼熱忌諱的人，平侯府並不安穩，夫人網羅能人異士，也不過為了自保與發展勢力，學生雖不才，但尚可為夫人一用，學生的價值夫人看得到，於您而言，這筆買賣不虧，不是麼？”
頓了片刻，趙瑾緩緩點頭：“能言善辯，我都險些心了。”
或許對其他稍有能力的人來說，死盯一個程尚書順藤瓜查出東西來不難，可甄思文開局不說地獄難度，卻也差不離了。
一個只讀過些書，沒有毫勢力的農家子能挖出當朝二品大員的私，已經能證明能力了。
這樣的人才，可惜了。
此時此刻，倒與惜夏頗有些同樣的慨。
聽出言外之意，甄思文道：“夫人還是不信學生。”
趙瑾緩緩點頭：“吳桂香換之仇我必要報，我與你本就不屬於同一立場。”
“若我娘能去順天府畏罪自首，夫人待如何？”
趙瑾一頓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甄思文眼眸垂下片刻，復又抬起看向：“我娘若在，甄家一家不得安寧，我娘若不在，甄家可保平安。”頓了一下，他輕聲道，“夫人不必這樣看著學生，羨......福安郡主的子，學生大概瞭解，能接我娘罪有應得，卻不會眼睜睜看著兄弟姐妹被波及。”
趙瑾點點頭，意味不明地說了句：“你倒是狠得下心。”
甄思文沉默一瞬，才輕聲開口：“我娘調換福安郡主與我二妹妹，後又刻意待於，順天府大牢......的確是應得，便是不自首，夫人也不會放過，這幾月來，甄家的境已糟之又糟，我爹和弟妹也都怨怪於，輒打罵，缺食，卻無論如何都不願離家，只能生著，活著的每時每刻，都在贖罪。”
“依你之言，若送去牢裡，反倒幫了一把。”
甄思文搖了搖頭：“犯律法便該有罪後的懲戒，坐牢是應當，也未必比在外頭輕鬆多，只願終年待在牢房不見天日，能夫人解氣之餘，不再針對，而在外，學生願為夫人驅使，為我娘贖罪。”
趙瑾一時沒說話。
甄思文又道：“福安郡主秉良善，顧念舊，心中對我娘固然後恨，卻未必沒有依，若我娘遇難太過，難保不會想起舊事，與夫人母離心。”
“你威脅我？”趙瑾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並非威脅，而是善意提醒。”甄思文道，“夫人當了解福安郡主，學生方才並非虛言，且我娘也並非安逸自在，反而罪有應得，所以學生厚，請夫人放下恩怨，看向前路。”
趙瑾張口言，但還是沉默下來。
沒開口，甄思文便也耐心等著。
甄思文說的的確不是虛言。
裴羨心，若吳桂香太慘，怕是要念起時的溫，便是不怪下手太狠，也難免要難。
而也確如甄思文所言，吳桂香去自首坐牢，也算罪有應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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