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
錢百萬從一開始就是趙瑾的人。
或者說，從決定給大皇子挖這個坑開始，錢百萬就已經聽從趙瑾吩咐了，甚至解義的人去找錢百萬，也是暗中促。
後來的所謂假山勾破裳，本已拿回來的裴歡那箱珠寶為何又回到錢百萬手裡，還有後者供出的種種“線索”，都是他們早便計劃在的。
因著擔心這點東西定不了罪，裴歡那裡更甄思文日夜監視著的，蒐羅了不證據，本想著後頭找機會放出來，誰想裴歡竟直接當庭供出瞭解義，省了不麻煩。
眼下，看著笑得近乎有些諂的錢百萬，趙瑾也笑了笑：“錢掌櫃子可好？”
“承蒙夫人掛念，小人一切皆好，好得不能再好了！”錢百萬眼睛眯了一條，笑的見牙不見眼。
唯有他後的小廝沉默地盯著他的屁。
“此番卻錢掌櫃了大罪。”
錢百萬連連擺手：“夫人言重了不是？為夫人辦事那是小人畢生之幸，這點子罪那能罪麼？那是小人對夫人忠誠無二的勳章！若沾上您半分福氣便是小人終用不盡之喜，幾下板子算得了什麼，若得夫人信重，便是舍了小人這條命，小人也心甘願，絕無二話！”
趙瑾不是聽奉承話的人，可同錢百萬說話，便明知他這話有水分，卻還是聽著舒心，對他的好度也直線上升。
好本事。
笑意深了些，另起話頭：“幾日牢獄之災，可也你明白了什麼該做不該做？”
“明白，明白。”錢百萬臉微微泛苦，“天可憐見，夫人明鑑，小人從來都老老實實辦事，端端正正做人，為富不仁那是向來都與小人不沾邊，偏生當初一時糊塗，走了歪道買，哪想便這樣走了背運，沒做，反倒惹了一腥，小人真是......唉，可見人當真不能做虧心事，這幾十板子是小人應得，牢獄之災也不冤枉，小人服氣，也知教訓，日後再不敢行此等歪門邪道。”
趙瑾倒是有些好奇：“你經營數年，人脈想來不，為何直到如今才使力鑽營，還走了買路子？”
先前以為錢百萬是多年不順，直到如今才費盡心思走了段峙的路子謀，可在瞭解過錢百萬後就否定了這個猜測。
此人上有著商人的明狡猾不假，野心也明明白白，大抵也算不得絕對的正派人，可正如他所說，為富不仁這個詞還真同他沾不上邊。
經商路上的爾虞我詐不提，這人卻還算守法，從未有過犯律法之舉。
便是被裴歡指使強納白瑤青，他也正正經經走了父母之命妁之言，連大理寺卿都挑不出錯來，往日言行也極為規矩安分，若說他忽然腦子一頂著偌大風險去買，真是怎麼想怎麼違和。
聞言，錢百萬罕見的出了些不好意思的神：“這......唉，不瞞夫人，小人當時不過一時意氣，被衝昏了頭腦，這才走了歪路。”
見趙瑾微微挑眉，他訕訕一笑：“當初本已同白家父母說好，連納妾時間都定了，結果他們轉頭便將兒送來了侯府......這也便罷了，小人本也不樂意納他們那一臉苦瓜相的閨呢，還真當誰都眼瞎不！”說話間，他眉間不屑。
他見過的人不知凡幾，白瑤青姿不算頂尖，那點小伎倆他都懶得破。
“只是他們竟厚無恥說小人納妾之舉玷汙了他們家姑娘的名聲，還險些拆散人家有人，不僅霸著聘禮不還，還張口便訛錢，後又明裡暗裡諷刺小人，小人在舟溪鎮遭了好一通恥笑，偏生他們打著侯府旗號，小人莫敢奈何......當時正巧有位舊友說有段卿的路子可走，博個，小人這一個想茬，這便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