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
走到街口，上了馬車，趙瑾才拉過裴羨的手，輕聲問：“羨兒也有心事。”
語氣肯定。
裴羨道：“嗯......是有，不過我覺得是好事，我找到了可以為之鬥一生的信念與願景。”
“哦？”趙瑾來了興趣。
裴羨笑了笑，眼神卻帶著悵惘：“我從前在農家長大，見過太多被困在家中，只等年紀一到便被許人家生兒育的子，們的命運皆不由己，從前我竟覺得理所應當，們本便該是這樣的人生，可今日在這裡......我似乎看到了子的另一種未來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。
“什麼未來？”趙瑾面帶笑容。
裴羨緩了緩，道：“子也可讀書明智，也可上陣殺敵，子才智並不輸於男子，只是被世俗所困，們只能在那四方天地裡終老......可世事並非一不變，人在往前走，世俗也該往前走，若有朝一日，子也可讀書科舉，可參軍伍，可拋頭面經商，可自立戶，撐起一個家，那樣的時候......百花齊放，不若如此。”
眼睛已經全然亮了起來，燦若星辰：“子不必被世俗禮教束縛，不必囿於那一畝三分地，限制眼界，男子與子平等相，各有作為......到那時，不止子會迎來新生，我們大齊也能愈發興盛。”抿了抿，極其小聲地開口，“母親，我覺得，那才是真正的盛世。”
說完，趙瑾已經被震驚。
不是見識，而是在現代司空見慣的事，在這禮教嚴苛、男尊卑的古代，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姑娘能有這般見地，能說出這樣一番話，無異於驚世駭俗......也膽識過人，超世拔俗。
趙瑾問道：“你為何會有如此想法？”
裴羨道：“我同月月們去看過那學堂，裡面男多，卻也不，且品端正個個聰穎，便有悟不佳的也異常勤，懂得笨鳥先飛，而月月們平常要幫家裡做各種家務，卻依舊腹有詩書，看人看事別一格且言之有，心中更有不輸於男兒的抱負志氣，卻苦於兒，不得寸進......我覺得這樣的們泯然眾人很可惜，大齊需要這樣的人才後輩，百姓也需要。”
想起段峙解義之流，裴羨更覺得子若起來，勝過這群尸位素餐之人百倍。
見趙瑾不說話，裴羨眼中有些忐忑：“母親......可是我說錯話了？還是我的想法......太過驚世駭俗。”
趙瑾回過神來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是，你的想法沒錯，這世道於子的確不公，我如何不希子與男子並肩而立......可太難了。”
怎麼會不希男平等，怎麼會希一輩子困於後宅。
可便為穿越又能如何？
一旦決定，對抗的將是整個封建時代......
僅憑一人之力，何其之難。
裴羨抿了抿：“我明白，可沒做過，沒有努力過，言輸為時尚早，我知自己微薄之力無法撼世人觀念，可若能改變半分，能在所有人心裡留下一抹印記，便不算白費力氣，後頭總有如我一般志氣的人，願為天下子照亮前路，我相信總有一日，世俗會如我所願。”
看著彷彿發一般的眼睛，趙瑾一時被震撼，久久不能言。
......好像知道原主是誰了。
這樣格局眼界的主，白瑤青怎麼配？
這時裴羨轉頭看向：“母親，我想試試，用我自己的方式試試，我會斟酌小心，行事掌握分寸，也不會拿整個侯府冒險。”
趙瑾終於回過神來，握住裴羨的手，輕聲開口：“你想試便去試，只是如何行事，要同我商量後再決定，改變並非一朝一夕，要以自己和侯府為重。”
不是聖母，相反還頗為自私，比起這時代的子地位如何，更關心自己和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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