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9章
“我只看重長子？”裴西嶺愣了一瞬，“他們為何會有如此想法？”
“不止他們，大家都是這樣以為的。”趙瑾問道，“你不看重長子，還整日里將他帶在邊言傳教，百般信重？”
裴西嶺眼神疑：“他有過目不忘之能，是太傅親口認定的神，我不該重視麼？”
想他裴氏百年武將之家，好不容易出個了神——能考狀元的神，他不重視才不正常吧？
而帶在邊言傳教......
他輕咳一聲：“我不知該如何教養一個讀書比我厲害的孩子，便想著帶他在邊，看先生為他如何授課，以得些經驗，若我能耳濡目染三分，便也是我的造化了。”
這習慣直到裴承志進了上書房才慢慢沒了，不過每逢他回府，裴西嶺總要他去書房，說是考校功課，實則只是裴承志自己的獨角戲罷了。
“所以他只是單純站在你面前背書講自己的學習經驗？”趙瑾微微挑眉。
裴西嶺輕輕點頭。
“那流了十多年，他就沒發現你讀書不多？”
“我寡言語，幸而他夠聒噪。”
趙瑾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忽然就想起當初雙胞胎中舉，裴承允高中探花之後他的態度，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都不過分。
因為讀書好的孩子有腦子，有腦子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。
他倒是曉得不以外行指導行行事。
裴西嶺解釋道：“州哥兒武學天賦高，我便依照時父親對我的教導方式對他，他的武學師傅都是我費了大心思找來的，同時讀書也沒他落下，允哥兒......”他皺了皺眉，“時他還算聰穎，大些後便慢慢變得平庸起來，我以為他是後力不足，便他同州哥兒一樣文武雙修，想著以後哪個更出便走哪條路。”
誰能想到這孩子心眼那麼多，裴西嶺回想起來，竟都不知他是從何時開始藏拙的。
趙瑾接話道：“這就是通的必要了，誰也不是誰心裡的蛔蟲，沒辦法知道對方的想法，適當通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誤會與矛盾，就像你分明為他們鋪好前路，可不說出來......便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苦心。”
孩子的心思再敏不過，尤其還是深宅大院長大的孩子。
裴承允再是聰明，局中一樣看不。
“我從前不知，父親如何教導我，我便如何教導他們。”裴西嶺嘆道，“我對那個畜生也的確抱有最深的看重和期盼，畢竟長子要頂立門庭，且他的確天資卓絕，我只盼著他能有所作為，日後襲爵幫扶弟妹，在我百年之後能兄弟妹們守相助。”
“只是未想有些人聖賢書讀遍，品卻實在不堪。”趙瑾接話。
裴西嶺也不得不承認這點：“若我當初的確戰死，只恐你們的日子要更艱難得多。”
他還沒百年呢，就假了個死，畜生心就暴無，不敢想他若真死了，那畜生會如何在他墳頭挑釁。
趙瑾都不用跟著他細想。
若裴西嶺當真戰死，若自己當初沒有穿來，那平侯府就真要依照原書中的劇來。
白瑤青進門，裴承志弒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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