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
說到後面,辛若兒的腰桿才直了些。
月淮什麼浪 玩意?也能說?
月淮的眼中,卻是迷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。
是啊,一個家首富的七小姐,盡寵長大,應該只是個只知鬥走狗、只知奢華不知貧苦的紈絝。
可是跟辛若兒說的這些,又是怎麼真切會到的呢?
的前半生,的確就是辛若兒口中的紈絝。
如今嘲諷辛若兒,從前的,又豈真的知道半點世間疾苦?
可如今的,早已不是從前的。
而是已經在海中翻湧而過,早在前世,已經經歷過家家敗、整整五年與搖搖墜的家同沉浮、見過鮮、經過殺戮、過世人難以想象的折辱、又親歷過至親之人一個一個痛苦地從邊遠去......
還有那痛徹骨髓的背叛、那怎麼也難以盡的淚、那寸寸皆疼的噬骨難眠......
世間所有最痛的苦,全都已經經過。
所有最無法踏過的難,都一步步往前淌過。
富貴榮華,和順喜樂,從來都只如過眼雲煙。
眼前的華貴,也從來不是真正的華貴。
而是不管怎麼去踏,都註定要落的地獄。
曾在最深的地獄沉浮,又怎麼會不瞭解苦難?
沒有人,會比更懂最痛的苦。
前世父親死在了北方四城後,家徹底被釘在了“通敵叛國”“商賣國”的恥辱柱上。
只是雖然流言甚囂塵上,因為父親的死、三姐的犧牲......加之斷的二姐回京後的周旋,最終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家犯了“賣國死罪”,至,沒有到要將家滿門抄斬的地步。
那時的家,產業被一群豺狼瓜分了大半,整個家族搖搖墜。
因為二姐的迴歸,倒也苟延殘了一些時日。
之後一年後,那時家雖然舉目皆是殘敗,可是在蝗災到來、百姓糧食被蝗蟲吞吃、又鬧了荒的時候。
家雖然各產業均已青黃不接,看著那些可憐的災民,二姐還是做主,放出了一些糧食救濟他們。
一則意在幫助。
二則,希能挽回一點家殘敗的名聲,讓家在大夏,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,而不是百姓一聽到家,大多都在抵制......
可是那時的家本來就如瘟神,家中的奴僕也跑了大半,家各產業僱傭的掌櫃夥計也是如此。
剩下的人,要想維持家的運轉已是不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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