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3章
一想到白羽哥哥在很小很小的時候，就目睹了父母親人被人殺害、最後骨無存的慘相，飽飽的心裡就難到不行，恨不能衝到十幾年前、站到白羽的前，好好地保護他。
可惜，做不到。
只能不停地掉金豆子，一邊眼淚，一邊哽咽地說：“對、對不起嗚～”
白羽微怔。
半晌，他才扯了扯角，聲音冰涼地開口：“你不怪我害了你的太子哥哥？”
飽飽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
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不覺得白羽復仇有錯，同樣，也不覺得蕭允懿做錯了什麼，非要說誰錯了，那錯只錯在衛二老爺的貪婪，錯只錯在白羽被仇恨迷住了雙眼......
“我不明白。”
飽飽低著頭，任由自己的眼淚滴答到了小裳上，只悶聲說道：“衛二老爺做錯了，那就他死掉，為什麼你還會恨太子哥哥？衛家的其他人並不知道衛二老爺做了什麼事，太子哥哥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”
“......他們無辜，我的親人就不無辜了嗎？”
白羽輕嗤一聲，第一次出近乎嘲諷的表，道：“家也有老人、也有稚，誰又因為他們手無縛之力就網開一面了？你覺得衛家無辜，我卻覺得家更無辜！因為你口中無辜的衛家人是由家人上下幾百口的餵養大的！他們花的每一個銅板上都沾了家人的！他們吃的每一口食裡都有家人的骨！”
說著，白羽又笑了，說：“就算他們無辜，又如何呢？”
飽飽怔了一下。
“......畢竟，他們衛家所有人的家命加到了一起，也遠不如我孃的一頭髮重要，不是嗎？”
白羽輕笑著說。
唯有那雙幽深寧靜的黑眸微微泛紅，好像黑暗中的惡魔，帶著難以言說的瘋狂勁兒，讓人不敢接近！
飽飽怔怔地看著他，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，眼前這個白羽才更像自己曾經悉的白羽哥哥——那個像冷宮幽魂的白羽哥哥。
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？
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在父皇跟前臉的時候，也好像是在六哥哥墜馬，他捨相救的時候......總之，他突然從一個有些鬱、有些瘋魔的年，變了習慣地勾著假笑的白羽公公。
飽飽張了張，聲道：“那六哥哥呢？”
他不無辜嗎？
要是到現在了，飽飽還看不出來白羽是故意在六哥哥的馬上手腳，再捨相救，為的只是得到六哥哥的信任的話，就是真傻子了。
“六皇子？”
白羽睫輕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了一抹緒，可很快又了去，只一字一頓地開口：“此事若，他是最大的益者，自然是謝我還來不及，若是不，罪責在我，他最多也只是被些時日，餘生無虞，不是兩全其？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飽飽的心裡越來越悶，越來越難，好像白羽說的每一句話，都能扎進的心窩窩，扎得全是一般，痛得直掉眼淚。
白羽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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