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
抱秋小心翼翼地著沈雁柳的額頭,見眉心川字非但沒消減半分,反而隨著沈雁柳閉目沉思的時間越久,而越發深邃,思考再三,才小心翼翼開了口。
“太后娘娘,今兒陛下不是順了您的意思,乖乖回了乾清宮嗎?您又何必憂心至此呢?”
沈雁柳倏地睜開眼睛,眸中懾人,嚇得抱秋背後一涼意,直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。
“你不必費心說這些話來讓本宮寬心,”沈雁柳搖了搖頭,“今日陛下究竟是明瞭了本宮苦心一片,還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從,你當時就站在本宮後,怎會看不明白?”
“陛下......畢竟還年輕呢。”抱秋囁嚅片刻,也只能找出這番藉口。
“年輕?”沈雁柳失笑,“本宮倒是恨不得他永遠不長大,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,滿腦子竟是歪斜心思!”
“他剛登基時,連龍椅都坐不穩,奏摺是本宮一篇一篇地看來讀與他聽,再加上國師在旁指點,他這才一步一步走到今日!”
沈雁柳氣得聲音中都帶上幾分哽咽,“可你瞧瞧他現在是什麼德行,翅膀/了,不想著怎麼削弱無鳴手中權力,反倒開始疑心哀家了?哀家是他的親孃!就是再怎麼算計旁人,難道還能害他不?”
抱秋慌忙跪下,“娘娘息怒!陛下只是心念及舊,才對攝政王多了幾分寬宥,想來也終有一日,也定會明白娘娘這般苦心孤詣經營籌謀!”
“等?本宮這些年來等到的,不就是親生兒子對自己的戒心、對自己的防備?”沈雁柳說得,眼下也染上一片紅意。
“本宮實在不明白,當初他年紀尚小時,尚且能明白本宮苦衷,親自熬製百合雪梨奉予哀家。怎麼今日我同他母子二人,竟然能生分到這個地步!”
“娘娘,會不會是安排文竹在旁服侍的事,被陛下發現了,這才有了幾分芥?”抱秋不敢提及旁的,因而只能撿這些細枝末節開解一二。
沈雁柳冷笑一聲,道:“哀家是太后,是這慈寧宮的唯一主位,是皇帝的親孃。為了防止有人狐主、禍宮闈,哀家就是在乾清宮裡安一二,難道不是理所應當?”
“既然陛下不喜歡哀傢俬下安排,好,那哀家也不顧臉面,直接把人送到陛下面前。他既喜歡明正大,那哀家就遂皇帝意願,親自把人到他手上!”
抱秋見沈雁柳越說越快,恨不得現下親自跑去乾清宮,將這些通通喊給衍之聽,顯然是氣得急了,也不敢在背後置喙皇帝所為,只能把話題轉到無鳴上。
“娘娘,不論如何,您也是沒讓攝政王如意。眼下京中病既起,述職員還有部分即將進京,他一個人,便是再能耐,只怕也是分/乏,要在這樁差事上跌大跟頭呢。”
“一個人?”不知這話怎麼又到了沈雁柳的黴頭,只見眼中戾氣更甚,隨手便將茶杯甩飛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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