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伕放好槳,坐到窗艙的另一側,看了他們一眼,憨厚的笑道:“小娘子睡著了?”
季九曦點點頭。
船伕喝了一碗水後,問:“公子是剛娶妻吧,與小娘子真好。”
季九曦未回答,只是抬起手袖給輕了額間的汗珠。
“公子,這外鄉嫁過來的子,更是需要好好照顧的。”
“不然啊,姑娘家家的,容易想家。”
季九曦抬眉,“船家如何知道是外鄉的?”
“一眼便能瞧出來的。”
“新錦的姑娘,含蓄溫婉一些。”
“這位小娘子子活潑開朗,笑鬧,一看便曉得不是新錦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季九曦笑了笑,握住的雙手,道“的確鬧騰,不讓人省心。”
“鬧騰是好事,歡樂多一些。我家娘子,也是外鄉的,是從很遠的地方嫁來的。那個地方,南疆,總是打戰。”
“我娘子是隨著村裡人逃難來的新錦,也吃荔枝,我們後山的院子,便是種滿了荔枝樹。”
“想不到船家也是鍾之人。”
船家撓撓頭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這咋說呢。”
“婆娘選擇跟我,我自然要對好了,那是陪這輩子的人,要對好的。”
“而且,婆娘在新錦,就我一個可以依靠的,我更要對好了。”
船家隨口說的一些話,卻令季九曦陷了沉思中。
懷裡的人,在新錦,能依靠的,何嘗不是自己的。
縱然是太后的棋子,也依靠不了太后。
那般無,心狠手辣,為了鞏固自己的位置連親生兒子都可以捨棄的人,又怎麼會對一顆棋子好呢。
船家拿起籃子,站在船頭,採摘了一些新鮮的蓮花。
“公子,這花,做羹湯,是最合適的。”
他又拔了一些蓮蓬,挑了幾棵最飽滿的拿進來,道:“這蓮子清甜,公子可嚐嚐。”
“船家有心了。”
“公子,你們且休息著,我下去摘一些蓮藕,順便撈一兩條魚上來。”
船家下水後,這船隻上便剩下他們兩個人了,其中鬧騰的一個還睡著了,這便是愈發安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