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湊過來的時候,我本能的撇了下子,可聽到後面的話,我卻如同中了魔咒一樣,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。
人都是有私心,有慾的,我也一樣。
之前道凌跟我說,陳穎的死,是宿命,是天意如此,我心裡雖然不去苟同,卻也無從反駁,而道凌告訴我最後的解決辦法,就是幫助陳穎起壇施法,送陳穎的魂魄去迴之所,再世為人。
這是自然生死法則,也是道凌以及眾多修行者,所恪守的修行準則。
道凌說的這些道理,我明白,而且我勢單力薄,也無力改變什麼,只能認命,所以在這之前,我最大的期,就是陳穎在轉世投胎之前,能見最後一面。
可是這一段時間,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,我常常捫心自問,這個結果就是我心裡想要的麼?
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不是!
之前我一直誤會陳穎是個拜金,更因為和王熙澤的關係,心裡對各種牴,直到的魂魄被張建平奪走,後來各種疑團解開,我才知道陳穎我的那麼深,而自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,不但沒有幫到,更沒有給半點想要的藉。
因為這個,我一直陷愧疚當中而深深自責,同時,我也非常的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和陳穎就這樣盡了緣分。
好幾次,我夢到自己和陳穎回到了以前,雖然日子過得平淡,卻是我最快樂的時。
我知道自己和陳穎都回不去了,可是心裡深,卻一直留著一希,就像是從懸崖石中,悄悄延出來的草芽兒,明知長不參天大樹,卻依舊頑強的活著。
而張建平最後一席話,卻是如同甘霖春雨,讓我心底的那株草芽兒,瞬間瘋狂滋長開來。
我毫不懷疑他的能力,按照他說的,找到陳穎的魂魄之後,再尋得一新的軀,給陳穎借還,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道凌一凌然正氣,可以遵守自己的修行準則,不去做這種逆天之事,但張建平不一樣,他叛出師門,在江湖上樹立了這麼多強敵,從不按規矩辦事,道凌不肯做的事,在他這裡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。
可這人能力有了,人品麼...
我在腦海中轉了無數個念頭,最後抬眼和他對視,開口道:“場面話誰都會說,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兒了,我怎麼能確定你拿了東西之後,會不會過河拆橋?”
見我質疑他的誠信,張建平眯起了眼,隨後坦然一笑:“原來你是怕我說話不算數啊,好,今兒個我就讓你放寬心,張丫頭,接著。”
說話間,他手一翻,從上拿出魍魎尺,朝著張小鬼拋了過去。
張小鬼本是抱著膀子站在一旁,以一個旁觀者的份,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建平對我洗腦忽悠,在心裡,接下來的一切已經和沒什麼關係了,所以本沒料到,張建平會因為我一句話,直接把魍魎尺還給了自己。
手接住魍魎尺的時候,張小鬼難掩心裡的激,不釋手的檢查了一番,收起來之後,又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要是放在平常,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這張小鬼之前一直說我欠人,現在我幫把魍魎尺要了回來,那人什麼的,自然也還清了。
可這會兒,我心裡一直想著陳穎復活的事,哪有心思想這些。
歸還了魍魎尺,張建平回頭笑眯眯的看著我:“我張建平說過的話,自然算數,怎麼樣?小子,你現在還有什麼疑問?”
我深吸口氣,點頭道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事實上到了這一步,我也沒有拒絕的餘地,就算我強不從,張建平也能想到其他的辦法,反正這個計劃他籌備了一年多,也不急於這一時,只不過眼下我是闖陣的絕佳人選而已,如果我真的拒絕配合,結果可想而知,張建平會毫不猶豫的送我最後一程,和陳穎做一對短命鴛鴦。
見我答應,張建平喜不自勝,又是欣又是興的點點頭,一連說了幾個好,跟著就給我講解了如何闖陣,以及怎麼使用凰膽的事項。
事關自己的命安危,我自然不敢有毫的敷衍,將他的每句話都牢牢記住。
給我講完注意事項,張建平轉頭對著張小鬼說道:“張丫頭,魍魎尺你也拿到了,我與你張家的恩怨也就此了結,咱們一路到此實屬不易,等下這小子闖陣的時候,我需得時刻盯著,所以這周圍的況,就麻煩你了。你放心,我只要靈丹和秘籍,至於三絕真人的法,到時你隨便取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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