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件怪事從我最初接一直到現在,持續了快一個月,終於在這一點落下了帷幕。
已經沒有退路可走的吳金森也在之後承認了是他縱了整件事,並說出了做這些可怕的事的機。
吳金森說,他從離開大學那一刻起,心就十分的沉痛。他知道自己錯失了多麼大的機會,如果他接袁斌的資助,去上那些大學中任何的一個,他的人生可能從此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但他偏偏又是很有骨氣的人,自知袁斌雖然是個教授,可由於此人過於正直,工作多年,手裡也沒攢下什麼錢。自己大學的學費已經給袁斌教授填了很大負擔,還不知道何時能償還,再讓老人出錢供自己出國,簡直就像是在吸袁斌教授的。
他最後拒絕了袁斌教授的資助請求,決定畢業後直接去找工作。兩人臨分別前,袁斌教授十分的不捨,他對吳金森說:“你放棄進修的機會,就等於放棄了十分重要的平臺,等你踏社會,想靠自己的力量踏上這樣的平臺,基本上沒有什麼可能。”
言外之意,還是想讓吳金森接自己的資助。可吳金森卻自信地說:“袁教授請放心,憑我的聰明,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創出一番事業。”
然而吳金森很快發現他的豪壯志不過是自己的異想天開,如今的社會和往昔不同,學業幾乎可以說把人的階級直接分出來了,而且階級也日益固化。他也更加能會袁斌教授說的平臺的重要。沒有平臺,就拿不到資源,拿不到資源,腦瓜再聰明也沒有用。
就這樣,吳金森渾渾噩噩地混了幾年,本來說混好了就去找見袁斌教授,卻發現自己一年不如一年。
他之後在一次聯誼活中,結識了各方面條件都還不錯的嚴麗。嚴麗和他攀談一番後,立刻就被他的才氣和英俊的外表所吸引,兩人很快開始往。
事業上不太順利,本以為和嚴麗結識,能開啟一段新的生活,然而用吳金森自己的話說,和嚴麗往,恰恰是他地獄般生活的開始。
嚴麗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,找到心儀的男人,沒什麼雜念,就想著能給對方生個孩子,好踏踏實實過日子。就這樣,兩個人沒往多久,就邁了婚姻殿堂。潘文柏用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一點錢,在遠離市中心的地段了一套房子的首付,房子沒下來之前,已經結婚的兩個人暫時住在嚴麗家。
這一住不要,吳金森覺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徹底毀在了自己的岳母家。
畢竟是剛過門不久的婿,嚴母一開始說起挖苦的話來,說的還算客氣。大上就是抱怨說吳金森不該在郊區買房子,因為嚴麗在實驗小學上班,每天上下班實在不方便。
吳金森一聽便知,岳母這其實是在變相埋汰自己沒錢。他買的房子位置偏了點是不假,但從他那裡到實驗小學有直達的地鐵,坐地鐵不過二十分鐘的距離。
吳金森因為還念著嚴麗,就對岳母的抱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想著等自己的房子下來,立刻就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結果他想多了。
更多矛盾的到來,是在兩個人有了孩子以後。吳金森的父母和大部分父母不太一樣,一點也不願意過來給他帶孩子,認為把他養大,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澤了,怎麼可能還要指著他們帶孩子呢?
他們這麼想的確也是沒有病,但嚴麗的產假只有三個月,之後就要上班,吳金森有不是那種可以在家裡當家庭婦男的個,兩人收都不高,更不可能去僱傭保姆。所以帶孩子的重任便只能指著嚴母。
一想到讓自己的岳母幫忙帶孩子,吳金森便有種極其不好的預,卻沒有想到,現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。帶孩子本來就容易產生負面緒,何況他岳母一早就看他不爽,嫌他窮。
接下來的日子,嚴母先是不就和嚴麗聊花瓶,稱好看的花瓶是最沒用的東西,越好看就越沒用。這無疑就是在說吳金森,在嚴母看來,他就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,家裡沒錢,賺的錢也不多。
接著,嚴母就不停地提學區房,稱嚴麗在實驗小學上班,將來一定也要在實驗小學買學區房。
這話也分明就是說給吳金森聽。關於這件事,他自己也不能說沒有想過,但他大概算了下,憑他們倆現在的收,想在實驗小學附近買一所最小面積,也就是六十平米的學區房,大概還得鬥40年,那個時候,他們的孫子都特麼快高中畢業了。也就是說,這件事沒有任何可行。
而嚴母自打開了和學區房有關的話匣子之後,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,隔三差五就要在飯桌上提幾次,來刺激吳金森。今天說自己認識的誰誰誰在實驗小學買了學區房,明天就說某某某買了學區房。有時候說到興起,直接就會問吳金森:“我說,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外孫子買學區房啊?”
一開始,吳金森只能用“我正在研究”來搪塞自己的岳母,然而這一招很快就變得不怎麼管用,每當他這麼說,岳母都會繼續追問:“那你研究怎麼樣了啊?”
吳金森便不再作聲,默默忍著自己岳母接下來如同批鬥會一般的各種犀利說辭,諸如“我兒真是命苦,有那麼多能買的起學區房的人不找,偏偏找了個沒用的花瓶”之類的話,算是其中最好聽的了。
有時候說的不解恨,嚴母還會吐一口唾沫。
吳金森本就是心比天高,一傲骨的人,豈能得了這種氣?某次岳母說完刺激他的話,他實在忍不了,回懟了一句:“你天天的有完沒完?我就不買學區房了,你能怎麼的?”
他岳母好像等這話已經等很久了一般,立刻就拍桌子站起來,指著吳金森的鼻尖破口大罵:“不買學區房就離婚!你給我滾出嚴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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