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珍惜啊！”
“還有，你回來得早了。”楊裡河說，“據我的判斷，在你走後不久，皇帝犒勞軍隊的人就會趕到。皇上一定不會薄了元帥的面子，駁回他給你請爵要功的奏摺，一定答應封你一半職。”
“因為皇上需要嶽元帥，他需要他，就會要錢給錢，要人給人，要功給功，絕不含糊。”
“如果你晚回來幾天，見到皇上的人，軍功到手，凱旋歸來，一定榮譽加，再次讓小寨村沸騰起來。”
楊殿城說：“打完仗了，我還留在那裡幹什麼？我不是想念你和林水央嗎？我才急匆匆趕回來。”
“你年齡大了，還不好，我怕你出現意外。”
楊裡河有點憾，不過也沒往深講，只說道：“我的，我自己知道，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。”
“既然你回來了，就不提那事了。你該制白糖還制白糖，該釀酒還釀酒。你出去這一個多月，店裡的東西都賣了。你妹妹回來幾次，打聽你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楊殿城說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，明天就開始做東西，讓我們的店再次火起來。”
楊裡河沉默一會兒，問家裡是不是做過飯了，聞著有點香。
林水央說：“是的，大帥派二十個士兵保護他回來，我們招待了他們吃頓飯，他們剛走不久。”
楊裡河說：“今天晚上不用做飯了，我吃他們吃剩下的就行。”
林水央不讓他吃別人的殘羹剩飯，要給他做新的。
楊裡河說：“閨啊，你不懂啊！我好久沒上過戰場了，懷念以前在軍營的日子。這是那些士兵吃剩下的，我吃他們的飯，也會一下他們的生活，這是憶苦思甜呢，不全是吃他們的殘渣。”
楊殿城也沒有多說什麼，就讓老人就著饅頭，蘸著士兵吃剩下的湯，以及無人吃的脖子爪子，吃了一頓回憶。
好不容易熬到晚上，父親的房間熄了燈，不久傳出來呼嚕聲。
小夫妻相視一笑，心領神會。
不過，在辦事前，林水央按以前的習慣，打來一盆熱水，要給楊殿城洗腳。
離家這麼久，楊殿城不僅讓給自己洗了，當洗完以後，楊殿城汲拉著鞋，還坐下來要給洗。
這讓林水央有種寵若驚的覺，什麼時候相公這麼大膽，要給自己一個弱子洗腳？
這要是傳出去，豈不讓人笑掉大牙？說自己不懂事？
就不讓楊殿城給洗。
楊殿城固執地把按在床上，蹲下來，幫掉子，將的小腳按在水裡泡一會兒，去一去皮上的浮灰。
然後，認真地起來。
林水央的小腳白皙，一個個腳趾像一顆顆蒜瓣，排列整齊，圓圓潤潤，胖乎乎的，像珍珠，像瑪瑙，像水晶，十分好看。
楊殿城給洗完腳背，腳底，又出食指，把趾裡的灰也洗乾淨，才抱起，將按倒在床上。
二人面對面疊在一起，近在咫尺，四目相，呼吸不由急促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