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可算是到了,還好你給我打了電話,不然這一次你們過來,恐怕住都找不到一個。”
朱三略微詫異,這才為我和那莊稼漢彼此做了自我介紹。
“我哥們,陳松,我跟你說過的。”
那莊稼漢轉過來,開始跟我握手,也是在握手期間,我知道了面前這男人家明。
“我和家明是在三年前認識的,當初他們一家三口去清海市旅遊,結果兒子到了一些髒東西,這才找到了我。”
“可不是嘛,當初你沒收錢,我們一家就過意不去的。”
家明也很快回應道。當他說出這句的時候我還有些吃驚,要知道朱三這傢伙可從來不幹什麼虧本買賣,他們當時彼此並不認識,可朱三居然沒收錢,這不科學。
至於這個答案,在到家明時,就已經真相大白了。
“乾爹!”
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男孩兒在我們到達家明家裡的時候,猛的從屋子裡跳了出來。
我就說朱三從來不會幹虧本買賣,果不其然,居然認了別人做乾兒子。
“才幾年不見,小傢伙倒是長高了不。”
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,直到家明看了看天,發現天快黑的時候,才上眾人趕進屋,看他的面,似乎有些張。
不過我也沒有料到朱三這傢伙說的訂好了住的地方,原來就是家明的家裡。
家明的家是典型的農村土屋,正中央是一個院壩,院壩正中則是堂屋,旁邊是廂房和廁所,至於進門左拐,卻是廚房和另外兩間廂房。
最讓我好奇的,還是在這屋子的正上方,也就是我們的頭頂,居然用塑膠薄圍了滿滿當當的一圈,在家明上樓將一些缺口補上之後,我才發現整個屋子都被包的不風,一些通風口的位置,都用了一種極其細的篩網給封口。
“這是,防蟲用的?”
家明很快點了點頭。
“也不知怎麼的,附近幾個村都幾乎遭了殃,我們回來走的是公路,不是莊稼地,你要是看到那些莊稼,你估著就清楚了,不僅是莊稼,有的牲畜甚至都因此染了病,死了好多了。也沒人敢吃,就全都帶到鴨子石上挖坑埋了。”
或許在我的理解中,這些東西並沒有很重要,可後來我才明白,家明裡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,是這些村裡人一年到尾的盼頭。
“那查明原因了麼,我聽說政府已經來人兒了,應該已經在落實措施了吧。”
對此,家明很是無奈的又道:“的確是來人兒了,不過看了看就走了,說是給補,一畝多地才幾百塊錢,也沒多大的用,還好現在這些蟲子白天不敢出來,到了晚上才開始興風作浪,不然我估計還要嚴重一些。”
朱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年頭,乾點兒啥都不容易。”
朱三嘆了口氣,這才帶著我上樓,就算是這會兒,我甚至都能夠聽到頭頂一些蟲子拍打著塑膠薄的聲響了。
“不對,這些蟲子有古怪。”
朱三突然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