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歷過那次環境,秦川學乖了許多,隔著老遠觀看,這真菌的生命力著實頑強,見得並無異常,秦川這才朝著廂房而去,只是在路過之時,被靜坐院中的雲錦兒嚇了一跳。
“回來了?”
月之下,雲錦兒著一纖薄的衫。秦川接連半月早出晚歸,已經習慣了在理好雲府一日的事之後,在院中走走。今日天氣甚好,晚風還帶著些許暖意,也就在此多坐了片刻。剛好就看到某人打著燈籠而歸,要不是姑爺的份,多有些鬼鬼祟祟。
“這麼晚,怎麼還未歇息?”
秦川走上前,坐於雲錦兒旁。
酒狀慫人膽,也就是這個時候秦川敢於直面自己“彪悍”的妻子。
“今日有書信抵來,是爹自郡城送回。”
雲錦兒自懷中取出一封書信,秦川只看了外封,上面是雲老爺子的親筆。
“看看吧。”
雲錦兒昂首,靜靜凝著空中明月,早已閱過,信中所託,皆是無奈之舉。
秦川看著,舒緩的眉頭愈發皺起來。
信中之意甚是明晰,大概就是收攏家業。
但越是簡潔明晰,秦川才越覺其中寒意骨。
雲府偌大,雖不可說富可敵國,但也是富甲一方。連雲府都需要收攏家業,說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已經籠罩在了這郡城之上。那麼城這種下轄的縣城,只會為這大手之下的犧牲品。
“爹此行郡城,恐怕就為此事吧?”
“嗯”
雲老爺子去得匆忙,來往郡城所需時間許久。要說沒有什麼要大事,在這個車馬勞頓的年代,誰會如此。
“可有應對之法?”
“已令管事關停肆所,暫避糧貨買賣。”
秦川默然,這倒是收攏家業最保險且最快的辦法,但是這樣被規避,是否真的行之有效還未曾所知。最主要的是,雖然猜到原因,但似乎無法抗拒。
這隻大手,恐怕並非哪一個勢力,而是一個龐大的政權機。
“此事未知緣由,如不等爹回來再做決斷。”
雲錦兒點點頭,其中利害未知,也只能如此。
“城西那邊忙完了?”
“一天天不見人,躲躲藏藏的。”
秦川習慣地撓撓頭,能看出來,這些天整日不著家,佳人有些怨氣了。
“修葺之事,灰土遍地,都是男人的活計…今日完工,故而小酌了幾杯。”
雲錦兒眸在秦川上掃了又掃,目落在某之時,秀眉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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