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清風徐徐,細雨纏綿。
早早便從睡夢中醒來的蘇旭,並沒有著急趕往城衛司接手上任,而是在慢條斯理用過早膳,又前往長秋殿向太子和太子請過安後,這才回到永安殿換好服,出發皇城之外的城衛司衙門。
再加上有些可以為之。
等到蘇旭抵達城衛司,已經巳時過半,臨近午時了。
“殿下,這邊請。”
知道蘇旭今日上任,城衛司早早便安排人在門口候著,人還沒走近,一穿墨綠直,腰長刀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來。
蘇旭微微頷首,目卻是一直停留在這座牆磚綠瓦,被高達院牆圍起來的古樸建築上。
城衛司衙門並非後來刻意修建,而是沿用了前朝錦衛邸,除開職責差異化,權力被極大外,職和服樣式,倒是沒什麼太大差別。
在蘇旭打量城衛司衙門時,跟著後的中年男人,也在用餘打量這位從靖王手中奪得城衛司的太孫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蘇旭,在以往固有印象中,平庸到形同廢的太孫應該是那種油頭面,喜好尋歡作樂之輩,可現在……
心機深沉、喜怒無常、運籌帷幄或許才是真正的他吧?
正當中年男人胡思想之際,走在前方的蘇旭忽然開口問道:“你什麼?”
“回殿下,卑職趙晨宇,現任城衛司百戶。”
“趙晨宇。”
蘇旭笑笑,明明只是將名字重複了遍,卻讓趙晨宇有種脊背生寒的覺。
能藏拙十九年,瞞過滿朝文武,皇室宗親,一齣手就直接削弱靖王勢力的人,趙晨宇不認為蘇旭只是隨口一念。
知道目無疑掃過那枚懸在蘇旭腰間的令牌,趙晨宇方才猛然驚醒。
是了。
既已上任,那麼作為下屬,就該稱呼職,而非殿下。
換而言之,這何嘗不是城衛司對蘇旭的一種態度?
隨著這個念頭剛在他心頭升起,蘇旭便再度開口:“本雖不曾來過城衛司,但對城衛司或多或也有些瞭解,可今日為何衙門人影稀疏,連門前當值的人都沒有?”
“這……”
趙晨宇正要回答,前方便響起一道帶有濃濃歉意的聲音:
“近來城衛司公務繁忙,人手用的也,還大人諒解。”
抬眼去,只見那將大門和衙門部環境分割開來的一堵石牆左側,快步走出一個穿墨綠直,前繡有飛魚團的男人快步迎接了上來。
蘇旭眼睛微眯,好一個孫嘉,憑這話中挖坑手到擒來的本事,就不愧是靖王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助手。
如果說無妨,後續若真有什麼事,蘇旭敢打包票,城衛司絕對不帶有一個員搭理自己,連奉違都不用做。
如果責備,那就是一個洗不掉的屎盆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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