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的通還不像現在這麼便利,遼西地蒙界,當地十年九旱,氣候炎熱,尤其太特別的毒辣。
我們坐的那輛車還沒有空調,四十個座位,了六十多人,又悶又熱,我在車上熱的都溼了。
但師傅穿著長長,臉發青,額頭上一點汗水也沒有。
搖搖晃晃過了足足六個小時,我們才到縣城。
在師傅的帶領下,直接打車去了工頭的家。
敲開門,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婦,瞄了眼師傅,語氣很不好,問他來這兒幹什麼?
師傅說來拿事先說好的四十萬,現在他孩子生病用錢。婦很不耐煩,說你別扯沒用的,張就要四十萬,信不信報警抓你們詐騙?還說師傅不到一個小時就辦完的活兒,給200塊錢都多,居然要幾十萬,真以為是閻王爺的紙錢呢!
師傅被氣的不斷咳嗽,臉煞白,他還想說話,讓我師父給攔住了。
師父對那婦說:“告訴你們當家的,我只要提前答應好的四十萬,等我再來那就是五十萬,若你來求我,那就要一百萬。”
婦冷哼,罵了我們一群土鱉來裝黑社會,說了句‘SB’,隨手就把門重重的關上。
這時,師傅電話響了,醫院告訴他腎源已經找到,是一個小孩子的心臟衰竭,大概撐不了幾天,催他儘快把錢上。
師傅撂下電話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,一邊扇自己耳一邊罵自己沒用。
我師父把他扶起來的那一刻,我知道,師父真生氣了。
他發起狠來的眼神,我只有在黑煤窯的時候見過,像狼一樣。
師父管他要了一塊錢。
大家都是江湖裡人,當然明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,收了你的錢我給你辦事,咱們兩清。
當天,我們下榻在一間小旅社,等到第二天一大早,師父帶我上街上溜達。
繞來繞去,我們去了農貿市場,喧喧鬧鬧,那裡賣什麼的都有,師父走到賣公的地方,問人家籠子怎麼賣?一開始商戶不賣,待師父給到200塊錢,對方才免為其難將籠給我們。
接著,師父又買了粳米、小豆、麥、大豆、黃黍。
這五類雜糧被稱作五穀,生於大地,人五臟六腑,化作穢歸於大地,暗合六道迴之道,是能夠用來佈置風水所用。
之後,我們去了寺廟,在大雄寶殿門外的施食臺下撿了一些白米粒,雖說每天有僧人打掃,難免隙裡面依舊會有。
我一共撿了六粒,師父又在寺院取走一些香灰,用紅布包好。
那一天,我們去了很多地方。
像火葬場門外的柳樹枝,農貿市場的籠子,還有寺院裡的香灰白米。
夜裡凌晨,我隨師父去了醫院的東北角(鬼門)。
他將籠子用木撐起,就像農村小孩用來抓麻雀似的,遠遠的用一兒繩拴著,底下放六粒白米攪拌香灰。
大概等到凌晨十二點半,我恍恍惚惚的看到籠子下面的白米粒有影,因為是在路燈下,雖然稍縱即逝,但我能保證確實看見了。
突然,師父拽了下籠子,說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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