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
過了元宵節明日就是十六了,年節就算是都過完了。
再想提著燈籠隨意玩鬧,就只能等著明年此刻。
天上一明月高懸,月影灑在地面上,淡淡白霜似得。
梨月心裡也是悻悻的,蔫蔫的耷拉著耳朵,跟著眾人往回走。
“著火的地方離咱們府門口還遠著呢!”
“就是的!那邊著火打死人,和咱們又沒什麼干係!”
這時候才剛剛起更,大夥兒都覺玩的不盡興,卻又不得不回房早睡。
畢竟明天各都要開庫房收拾過年的東西,估計要忙上一整天。
信步到儀門裡頭,梨月瞧見抄手遊廊下急匆匆走過一行人。
二順挑著燈籠在前邊跑,國公爺披著玄大斗篷,大步流星跟在後。
廊子底下掛滿了各彩燈,把寧元竣凝重的臉,照耀的清清楚楚。
今天元宵燈節,他原本是在燕宜軒裡,陪著覃樂瑤喝酒賞月。
剛得著西坊起火斗毆殺人信兒,還沒太放在心上。
他雖說掌著京師防務,可只管著城外駐防的軍。
城巡捕盜賊疏理街道防火火,那是歸五城兵馬司的差事,與他無關。
二順跑進來,告訴門房有親戚家派人來請安,這才不由分說把他走了。
燕宜軒小廳裡,酒菜還熱騰騰擺在桌上。
覃樂瑤斜斜靠在灑金炕上,手裡著白玉海棠酒盅。
採初蹲在旁邊撥著炭盆,採袖拿著銅火箸夾著炭,添在鎏金手爐裡頭。
過年的這些天,採初很替自家小姐不悅,覺得覃樂瑤了大委屈。
“元宵佳節的日子,哪有這麼焦急的事兒,就把國公爺喚出去。也不知是誰在那裡使絆子,只顧讓您不痛快。嫁過來頭一個新年,闔府家宴都不許去,這算是什麼呢?咱們又不是那沒來頭的人,宮裡還賞了誥命服出來呢。就是太好兒了,了這樣的委屈,也不說問問......”
耳邊絮絮叨叨沒完,覃樂瑤歪在靠枕上沒。
穿著鮮亮石榴紅通袖袍,銀鼠皮襖上繡金鴛鴦,百花八幅湘,斜著金吐珠的釵。因吃了幾杯熱酒,一張臉若桃花,眼圈也泛著些紅暈。
採袖見半晌不說話,只怕主子是心裡委屈,連忙開口攔住採初。
“你說兩句,心裡夠煩的了。那家宴不請咱,咱還不稀罕去。嫁進來這些日子,裡頭有國公爺寵,外頭有孃家撐腰,誰也不怕!”
採初是個急子,皺著眉頭就駁了採袖的話。
“你盡會說這些淡話哄人,說了和沒說一樣。宮裡只賜了咱們誥命服,卻沒說咱是正經誥命夫人。公爵府裡的位份名頭,那可不是一套裳能撐起來的。元旦那天家宴上,老太太為何抬舉寧二小姐?還不是看在的未婚夫何大公子,早晚是臨江侯世子,是將來的臨江侯夫人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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