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
就算不給臨江侯面,也得顧著何昭儀娘娘和五皇子的臉。
果然不出所料,何大公子並沒伏法,連兵馬司衙門都沒進。
“巷子裡頭一著火,何大公子就趁跑了。兵馬司的指揮使,當場拿了兩個小廝頂缸。今天是燈節,西坊那邊人多,案子又是在行院樂戶人家,看見人太多。兵馬司的指揮使不肯饒,直說不能拿手下人頂罪。必定要何大公子親自到案,當面對質打這場人命司。只是不知何大公子藏匿在哪裡,難不是連夜跑出京師了?”
屋裡炭火燒得熱,採袖邊說話邊了斗篷。
覃樂瑤聽這般說,就不住彎著角笑起來。
“你還真是傻丫頭!這姓何的還能藏匿在哪裡,必定是跑回家躲了。五城兵馬司不過就是六品衙門,要拿侯爵公子到案打司,不但要上報京師承天府府尹,還要給兵部刑部打招呼,一來一回要耽誤好幾天的時辰。這幾天裡他們上下使錢運,或是託一託何昭儀的門路,說不定這案子就沒了。這位何大公子咱雖沒見過,看他這辦事的路數,也不過就是個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兒,憑他也敢跑出京城?”
估麼著這個時候,臨江侯已經知曉這事了。
派管家來找寧元竣商議,大約就是要他去兵部與承天府打招呼。
五城兵馬司雖不隸屬兵部,可指揮使隸屬兵部掌管,見面還有三分。
而且兵馬司的上司承天府掌管京畿重地,比外省的普通知府要高上三級。
承天府尹是正三品職,向來由兵部侍郎兼任,也是寧元竣的下屬。
京師裡頭的人命案子雖大,若是小寧國公開口彈,還真就算不得大事。
“如今就是不知曉對面的苦主是什麼來歷,若也是個勳戚世家子弟,那自然是要麻煩些了。若是小門小戶的兒郎,只怕臨江侯府還不放在眼裡頭。今天若不是元宵燈節,又當場放起火來,五城兵馬司都未必會管,說不定就拿何家小廝直接頂罪了。何大公子是什麼人?他姑姑何昭儀還差半步,就當上貴妃娘娘了。”
覃樂瑤說到此,只覺得一陣酒意湧上來。
雙頰熱辣辣直髮燒,額角都有些昏沉沉的,眼圈兒都有些紅。
何大公子是寧國公親妹夫,哪怕二小姐還沒嫁過去,親戚也是早定了的。
有臨江侯何家這門混賬親戚,寧國府怕是不得要牽連。
“這可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!嫁到寧家來,都說是世家顯貴人家,多麼面富貴。可這裡頭的大事小事,也太讓人勞心費神了。要照著奴婢說,也別琢磨這些事了,反正不與咱們相干。那何大公子是老太太的親戚,與二小姐的親事也是早就定下的,咱著急也是沒用。那邊的事要怎麼辦,國公爺自有主意,不犯著勞心費神,反正將來沒人念咱得好。”
採袖搖頭嘆了口氣,一邊收拾炕桌,一邊就讓人來服侍覃樂瑤更。
小廳裡的桌椅杯盤首飾乾淨,丫鬟們端著熱水手巾,圍著服侍一陣。
梳洗拆發已畢,熱水浸著巾敷臉,覃樂瑤才覺得酒意漸醒。
拿下手巾了口氣,這才對著鏡中吩咐,眼睛都是
“派人去外院尋國公爺過來,就說我這邊等著他。若是國公爺要去鶴壽堂見老太太,一定讓人攔住。再把櫃子上何昭儀那本《閨閣淑訓》拿過來。”
“這是?”採袖不解。
覃樂瑤的眼睛是晶亮亮的,長長的睫羽忽忽閃閃。
“我替他勞心費神一通,他自然得念我的好。何況這百年國公府,也有我的一份兒,早晚我也是寧國公夫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