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
寧大小姐與覃樂瑤呵斥住了杏兒這些小丫鬟，令們把手裡傢伙放下。
這些小東西下手還真狠，拿得都是撣子頂門槓子，嘩啦啦丟了滿地。
榻上寧二小姐泣不聲，覃樂瑤將手裡的剪子奪了，細聲細語勸說。
“二妹妹子弱，心中若有委屈，打發丫鬟告訴我才是，怎麼說出這等不吉利的話來？咱們府裡誰敢委屈著妹妹，自有人給你做主！”
寧二小姐半日不語，就只是低著頭哭。
只見看這屋子裡頭，雕花屏風也推倒了，茶桌花幾倒翻著。
滿地都是花瓶碎瓷，盆景兒裡的鮮花都踏得稀碎。
如今雖是二月天氣，暖閣裡還攏著一盆銀霜炭，上頭蓋著銅熏籠。
也不知被誰踩翻，銅罩子都扁了，炭灰兒撒的滿地。
地坪上那五彩編花萬字符地毯，被落出的火星兒燒了好幾個窟窿。
暖閣上的銀紅織金海棠花帳幔，也讓火苗兒燎去一大半。
滿屋子烏煙瘴氣，彷彿失了盜賊走了兵禍似得。
寧二小姐無語凝噎，手手指著沈氏的鼻子，半個字都哭不出來。
匆忙趕進門來的妙和採初，搶著把沈氏從地上攙扶起來。
沈氏好容易從地上起來，也是委屈的淚水連連，渾直打哆嗦。
自出孃胎以來，不曾過這樣的辱，竟被小姑子抓破了臉。
只覺腮邊熱的火燙，連眼角與耳垂都燒紅了，抬著頭只是嚷。
“好好好，咱們寧家真個沒了統，小姑子都敢打起嫂子來了！我自四年前嫁到你們寧家守活寡，應承婆婆服侍夫君教導小姑，就落得這樣的下場？二丫頭，你著良心想想，我方才說的話，哪句不是聖人之言？也值得你惱怒，急這個模樣？”
越說越是流淚，腮邊幾道印，被淚水浸的發疼，顯得面目猙獰。
“二丫頭不必裝著尋死覓活，你那齷齪心思我算是知道了！我這個話放在頭裡，咱們勳貴人家的兒，也是要臉面顧名聲的！你就算打定主意要退婚，也別這般把事做在明面上！小門小戶死了丈夫改嫁，還要守足了三年孝，你只顧心急火燎的做什麼？你這歪心思若是傳揚出去，寧家兒還要不要做人？你那大姐姐下月就要嫁去定南侯府了，你就不怕給個沒臉？”
要不是丫鬟婆子拉著，恨不得撲到榻前，把幾道印子還給寧二小姐。
小夫妻尚未親時，無論哪一方死了，律法都是允許退婚的。
就算是最守舊的世家大戶，也未必會往自家兒門寡。
沈氏這是吃了大虧，裡沒有把門的，還想拉扯備嫁的寧大小姐。
寧大小姐坐在妹妹床邊，看著氣息奄奄的哭，心裡倒覺得有幾分輕鬆。
還不知道鏡明老尼姑攛掇人的事，可沈氏這幾句話的心思，清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