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“吃醉酒胡說八道的話,大如何能當真?小公爺在宅驕橫些,外頭做事卻是不差的。您夫妻沒正經圓房,小公爺哪就敢立側室?別說咱沈家老爺太太不依,就是這府裡的太太、老太太也不許。”
“退一步說,大正在年輕妙齡,就有妾室又如何?也不過伺候爺們起居罷了。咱這種大戶人家規矩,嫡妻主母沒生育,通房妾室也得依著禮數討藥吃,誰家肯讓庶出居長?”
道理雖然講得通,可沈氏依舊是氣。
明明沒病,是與夫君婆婆賭氣才裝病的。
外面不知沒圓房,只因聽說病了,就要勸夫君納妾。
可見已經將傳揚什麼不堪的樣子!
“人人都覺得我快死了,不得讓我快騰地方!先頭是玉竹玉墨兩個,爭著狐夫君,讓他與我離心。後來又是芷蘭沒用,攏不住那混賬行子。現在好了,還要正經立起側室來,這不是著我去死?”
沈氏越說眼睛越紅,淚水斷線兒珠子似得往下落,本不聽人說話。
芷清提著溼淋淋的子,手還被燙了兩個泡,也委屈得要不得。
見趙嬤嬤坐在妝房,半個字都不說,挑簾兒走了出來,哭道:“嬤嬤,大是你大的,你就不肯出些主意?”
趙嬤嬤尚未答話,就聽沈氏在裡間兒哽咽:“你休要央告那老貨!也如外頭人一樣,只盼著我死,好跟新大去呢!”
芷清也就哭了,還想說什麼,早被趙嬤嬤扯住,命回房換裳。又來夏芙與幾個二等丫鬟,自己便起走了,只留沈氏自怨自艾。
往後兩天的襲爵大宴,來的是王孫貴胄近親家眷,眷尤其來的多。
長輩的宦娘子們,都是寧夫人與二房三房太太應酬。
小輩的姑娘小姐,則是寧大寧二兩位小姐陪著,沈氏依舊託病不出。
大夥兒先只說小寧國公之妻弱,現在見連襲爵大宴都沒面,看來是病得沉重沒法好了。
有那多事對的,聽風就是雨,鬧得流言紛紛,說沈氏命不長了。
沈氏本想大宴最後一天,換件裳出來,見見親戚眷。
好歹是做國公夫人的禮數,被謠言氣得,窩在屋裡沒出門。
寧元竣襲爵之後,再不曾邁過瀾院的門檻。
如今寧國府往來應酬,都是寧夫人帶著寧大小姐出面。
府中比往常熱鬧百倍,可瀾院卻蕭條許多。
沈氏賭氣不出門,不是裝病就是繡花,婆母跟前也不去請安。
每次孤零零對鏡自憐,都暗自垂淚,怨恨夫君不回來才好。
正經守著寡也還罷了,守活寡才是最堵心的。
沈氏心裡憂悶,日夜吃喝不下,偏範婆子做菜還不合口。
冷盤熱菜做來做去,就是那幾樣能吃,只好喝稀飯調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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