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
梨月料到手,搶先舉手一搡,將推了個跟頭。
香卉摔了個四仰八叉,翻爬起來,都不信敢推自己。
這些使丫鬟,在陪嫁丫鬟面前,從來是任打任罵。
別說是燒灶熱水,就是再重的活兒丟過去,們也不敢不做。
“我是大的陪嫁,瀾院有我說的沒你說的!等我告到嬤嬤跟前去,把你這賤蹄子打爛,賣到行院做頭,看你能風幾天!”
“我能風幾天不知曉,可你若還不上欠人家的銀子,自有人往嬤嬤跟前告你,賣誰出去還不一定呢。”
香卉被了肺管子,頓時急了眼,罵起賤蹄子爛頭來。
廚房院與下人院離得近,婆子們聽有靜,忙不迭去正房喚趙嬤嬤。
等趙嬤嬤過來,見香卉指手畫腳罵,忙呵問緣由。
梨月淡淡笑道:“四姑娘要洗澡,香卉姐不用廚房熱水,我去茶房裡燒,我駁了兩句,這才拌起來。”
香卉跳著腳急道:“廚房都是冰鍋冷灶的,哪有半點子熱水來?若有熱水的時候,我也不讓去茶房裡燒!上灶的沒預備,小月又躲懶兒,嬤嬤休聽人胡說!”
只顧與梨月爭鬧,卻不知把範婆子得罪了。
範婆子聽說“冰鍋冷灶”早就急了。
這豈不是說沒當差?
“上灶是你得的?你哪隻眼看見冰鍋冷灶?睜著眼說瞎話,在我範婆子眼前撒野?廚房裡頭你做不得主哩!”
說完這話,扯著趙嬤嬤去灶房看,一大鍋滾水在灶上燒著。
秋盈拈著手絹笑嘻嘻,朝這邊眉弄眼。
梨月便是去,提醒範婆子趕燒灶燒水。
趙嬤嬤見灶上有熱水,臉沉得黑炭似得,喝問香卉:“你怎說?”
香卉知是吃了計策,又惱又又怒,就跺著腳哭了。
“分明方才沒水,都是範婆子與弄鬼!小月是使丫鬟,去茶房燒水怎得,敢推三阻四不燒?早先在我們手下,但凡敢多說一句,我沒用子敲手哩!如今倒使喚起範婆子來了!”
當著趙嬤嬤,梨月沒說話。
倒是範婆子急了,扯著香卉照臉就啐。
“賊蹄子賤人,範婆子是你的?我恁大歲數在這裡,你一個吃屎丫頭,敢當面喚我婆子?小月從廚房院出去,同你一樣是三等丫鬟,你怎敢敲的手?誰家主子養得你眼裡沒人?”
範婆子雖說沒能耐,但脾氣算是好,最是吃不吃。
誰對客氣奉承,就對誰格外關照。
香卉見範婆子沒本事,從來看不起,怎會看不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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