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
寧二小姐自前月一場病,子沒得調養,一直就時好時壞。
因不在祖母跟前請安面,寧老太君也就想不起來。
鶴壽堂這些丫鬟婆子,都是看人下菜的東西。
大夥兒見老太太對不上心,自然就越發輕慢不理會了。
礙著寧夫人早先的鎮唬,小廚房倒是不敢不送茶飯。
可那一日三餐飲食,也都十分隨意潦草,熱湯熱茶都沒半口。
這幾日天冷飄雪,鶴壽堂正房不但早早燒了火牆暖炕,屋裡還籠著三個炭盆,一是銀霜細炭,溫暖如同春日。
可寧二小姐所住的廂房,卻並沒半塊柴炭火星兒,床榻裡都是冰涼的。
冬日的帳幔衾褥還沒換,連個熱湯婆子都沒有,不凍病才怪了。
上月病才好些就又病,寧老太君更加不耐煩,只囑咐沈氏喚府醫給看。
府醫連來了好幾天,糟糟的診脈服藥。
這一個說是風寒,那一個說是,也有道是發熱,也有說是痰火。
柴胡湯青蒿散灌下去無數,如熱酒澆旺火,並不見半點兒好。
天天這般折騰也沒見好轉,沈氏也漸漸心煩起來。
覺得大約是仗著病症,想對老太太撒鬧事,或是看出嫁妝銀的端倪。
因此再來探病看的時候,便揹著囑咐底下的丫鬟。
令丫鬟們不許去老太太跟前提二小姐病症,省得老太太憂心。,
從此後府醫也不來了,房裡丫鬟婆子見沒人管,也都樂得甩手不理。
如此連耗幾天,眼見著寧二小姐越病越重,有出的氣兒無的氣兒。
這天又是整一日水米未進,從早晨就昏迷睡著。
因為天冷,大丫鬟琳琅一早就回正房躲懶去,也不在跟前伺候。
房裡只有杏兒、蟬兒兩個小丫鬟,四抓撓不著人。
因們月錢兩個月沒發,就想出府買東西也不。
杏兒是真嚇著了,若不是見著國公爺進院,也不知該怎麼辦了。
廂房的臥室冷得如同雪兒,螺鈿床閣上還掛著初秋的彈墨綾帳幔。
寧二小姐蓬頭散發昏睡在枕上,小臉蠟渣似得黃瘦。
床頭小几撂著半盞冰涼湯藥,也不知是何時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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