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
冬至節酒整吃了半日，賓客們才興盡而歸。
寧元竣已是酩酊大醉，被玉墨攙扶回書齋歇下了。
大夥著收拾杯盤碗盞，將食看盤與下飯攢了，打發與雜役們吃去。
梨月忙了整天好容易歇下，歡歡喜喜拿了些錢，跑到角門後街買凍柿子。
秋日的紅柿子，趁著冬日嚴寒天氣，將它連皮凍冰坨。
吃的時候用溫水洗淨，最好放在爐邊緩緩，吃起來如同煎山。
又甜又冰如糖似，沒有半點味兒，是冬日難得的鮮果。
自冬以來賣凍柿子不，可貨良莠不齊，要麼個小要麼不甜。
今天這老漢挑來的兩簍子，個個勻淨飽滿，大夥兒都爭著買。
梨月遞了十幾個錢過去，專撿個大滾圓橙黃的。
凍柿子雖然香甜，可大冬天不敢多吃，吃不好要鬧肚子疼。
是揹著人來買的，若讓秦嬤嬤或柳家的看見，準是不許吃。
冬日的鮮果太，就有那嶺南進貢的，丫鬟們也吃不到口裡。
梨月們除了凍柿子凍梨，沒別的甜果兒可吃。
因此寧府裡的小丫鬟，都圍在這裡爭著買。
才抬頭就看見了環環的小胖手，凍得紅通通的，還在正在筐裡拉。
天氣著實太冷了，倆人兜著凍柿子，來不及跑回屋裡。
慌忙闖進二門的門房夾道，跺著腳向火取暖。
這裡有個炭火盆子，給守門小廝烤火的，此刻剛巧沒人。
梨月忙把炭火撥旺了些，燒些溫水預備洗凍柿子。
環環凍得鼻尖通紅，小眯眼睛有些黑沉，好像半宿沒睡似得。
“今早上天還沒亮，大就去鶴壽堂請安。四更不到就起來來了，困得我什麼似得。黑漆麻烏的天氣，倒坐著轎，我們這些人都得踩雪走。又冷又困不說，地上還溜溜的，摔了我好幾下跟頭。”
環環年小貪睡，半夜從熱被窩裡提出來，真是難怪抱怨。
梨月烤著冰涼小手，就覺得沈氏大概又鬧什麼么蛾子了。
這天寒地凍的天氣，天不亮跑出去請安，不添病都是好的。
四更天跑去堵著寧老太君，必定不會是為了孝天地。
不用腦子想，也知道是為了國公爺納妾另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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