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
倒是覃樂瑤上前兩步，屈膝行了個禮，輕聲細語解釋。
“回稟老太太，這套冠戴蟒袍是宮裡賞賜出來的，賜服上有廷針工局的印信，因此並非逾制。宮為元旦慶賀，命禮部依照規矩，加封京師外命婦，令針工局製造冠服蟒以備賞賜。明日元旦一早，進宮朝賀的時候，就會有聖旨下來。”
“賤婦，休要胡言語狡辯！”
沈氏已是臉慘白，腳下都有些站不穩，手就指住覃樂瑤。
“朝廷封賜外命婦的禮儀法度，向來是封嫡不封庶，封妻不封妾！就算是長輩的太夫人，還講究三母不併封呢！嫡母在世不封生母，妻子之封只有一嫡一繼！你這賤人算是什麼，朝廷會給你封賜誥命夫人？”
“大是書香門第大家閨秀，我只是北關來的鄉下丫鬟。大讀書明理，自然懂得朝廷法度。我卻是不通文墨，這些規矩禮儀不如您明白。誥命服是宮裡送出來的，我隨手就拿著穿了。若老太太與大覺得不妥，我回去換下來就是。”
任憑寧老太君怒急嚷，沈氏氣竭謾罵，覃樂瑤都是淡淡的。
躬行了個禮，竟然還抿笑了笑，轉就要走。
“好了。祖母，祭祀的吉時就快到了，若錯過時辰只怕不詳。”
原本安安靜靜的祠堂，被沈氏進門攪的紛，寧元竣滿臉不耐煩。
他看都沒看沈氏一眼，招手讓覃樂瑤回來，淡淡勸了祖母幾句。
“萬歲爺念著寧家的功勞，還有寧淑妃娘娘的恩，這才破例加封咱府裡多一位誥命夫人。明日元旦就有明旨，樂瑤也要一同宮謝恩。”
封賜覃樂瑤誥命夫人頭銜，是司禮監呂公公使了力氣。
吉服趕著頭一批做出來，就是為了祠堂祭祀穿用。
寧老太君萬萬沒想到，原以為是隨意納個妾，誰想是納進來個對頭。
老人家著手指點著孫兒，半晌才罵了一句：“好你個不肖子孫！”
在祠堂門口罵孫子不孝，這罪名可真是太大了。
寧元竣無可奈何，只得袍在院中跪下：“全憑祖母發落。”
國公爺這般一跪，院子裡的孫男娣，呼啦啦都跪下了。
唯有沈氏傻愣愣的站著，彷彿丟了魂魄似得。
最後是眾人竭力死勸，寧老太君才彆扭著進了祠堂。
一行人進堂供桌前，寧元竣拈香主祭，寧老太君率眷在西側，寧二爺與男子在東側，依次跪下行禮祭祀，覃樂瑤便排在沈氏後。
等到三跪九叩祭祀完畢，眾人退出祠堂至鶴壽堂落座。
鶴壽堂的正廳裡面，早就用大圓桌擺了合歡團圓宴。
搶金盃滿斟屠蘇酒，其餘菜餚點心都是吉祥意思。
如團圓餅、合歡、如意果、大耐糕等，另有小廝在院裡燃放鞭炮。
明明應該是喜慶節日，眾人卻沒有一個敢歡聲笑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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