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
聽到覃樂瑤說牽連族人,梨月和採初們都有點愣神兒。
本朝雖說律法上對貪墨案判的嚴酷,可論到實際中都是高舉輕放。
畢竟這朝廷上下與地方吏誰能不貪呢?
京們收年禮和冰敬炭敬,地方上收火耗刮地皮。
就連太監們都有鹽稅礦稅織染的油水。
真若是判得重了,今天殺他明天殺你,殺了慣例誰得了?
梨月們幾個年紀都小,但自在宦人家裡長大,也都見過些世面。
無論是京師地方,從沒聽說過誰哪個,因為貪了幾千銀子被抄家滅族。
們各自端著碗麵面相覷,覃樂瑤將茶盞撂下,坐在屏風前的小榻上。
“三太太的舅舅家裡,說起來是世代京,其實一家子都糊塗。外公當年是太常寺卿從三品,到了舅舅便落到太常寺丞正六品,到表兄的時候,四十多歲才得科甲出。功名本就一代不如一代,在京師的親朋人脈自然也不了。早先老國公在世的時候,還算是正經姻親,能攀上些寧府勢力。如今老國公故去多年,國公爺又是千里迢迢從北關回來,至親至近的人都指不上,自然就更顧不上他們家了。”
梨月正夾著兩片蒸,臉上聽得愣怔怔的,半天都忘了塞在裡。
是頭次聽覃樂瑤說這些,彷彿自言自語云裡霧裡的。
一篇話好似東拉西扯,半天沒說到點子上,可細想卻有些道理。
三太太孃舅一家,在京師早就落寞了。
現在想憑著個科舉出的兒子,立刻重振旗鼓,做得太急切了。
別的不必說,這戶部國庫與帑金庫的彎彎繞,他家三代京都不懂。
這點子事可是連覃家人都知道,可見他家是早已不了。
“萬歲爺要修佛寺與宮殿的銀子,本就不應由國公撥發,由帑撥發才是正理。可這是瞞下不瞞上的事,咱們表舅老爺不知曉,立刻出了子。帑撥了銀子,各方都拿一份好,說貪墨不是他獨自貪的。只要不鬧大,總能一起遮掩。這案子若著鼻子認了,大不了是徇私值守,最重只是貶為民。”
覃樂瑤的話才落地,採初就扭過頭,疑的問了起來。
“說來說去的,萬歲爺總共也沒丟多銀子,至於三太太這樣哭天抹淚?這銀子是誰貪了,就讓誰翻著倍吐出來,豈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了?”
這話可真是傻的可以,梨月在旁邊扯了下袖。
“採初姐,萬歲爺的心思肯定和咱們不一樣。他老人家氣得不是丟了萬八千兩銀子,氣得是丟了面子啊!萬歲爺丟了面子,能輕輕放過麼?”
採初的眼睛晃了晃,還有點似懂非懂。
“丟了點面子就要殺人滅族,這豈不了戲臺上的昏君了?外頭多說,咱們如今的萬歲爺是明君呢!”
這話一齣口,不但梨月苦笑不等,旁邊採袖也笑的噴了口飯。
“你真是說廢話了,除了戲臺上,哪朝哪代誰敢說萬歲爺是昏君?”
“再說了,就算是貪的銀子不多,那也是貪了呀。誰也沒拿刀子不著他,把銀子往自己家裡拿,還不是自己了手。這時候他就是喊冤枉,也喊得不氣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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