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1章
正煩躁紛的時候,四小姐母偏又跑過來,訴說四小姐病。
寧三太太派人尋寧三爺找不著人,心裡頭正煩的不,不得怒火上湧。
“到底還是你們伺候的不周到,平日饞就盡著吃,天氣寒熱也不管著,令隨意穿裳,不知道春捂秋凍!這四丫頭也真是不懂事,早不病晚不病,偏這個時候發寒發熱,當真是我的對頭星不?這麼大的丫頭了,從不知道心疼母親,就知道顛寒乍熱的纏人!如今我連爹影子都尋不著,上哪裡給傳太醫去?”
那母低頭斂眉站著聽訓,並不敢多發一聲,半日才躬賠笑回話。
“三太太教訓的事,原是奴婢們伺候的不好,昨日四小姐睡的晚了些,又因三爺發怒的事兒嚇著了,自己哭了大半夜。如今小姐的子要,若尋不著三爺,不得三太太派個姑娘,回一聲大房太太或燕宜軒覃。請們拿個國公爺的帖子,派管家去太醫院請個小兒科太醫過來,早給小姐看看也好。如今四小姐渾燒的火炭似得,湯藥丸藥也不喝......”
寧三太太最聽不得是“大房”二字,畢竟昨天丟人就丟在們跟前了。
此刻聽母這麼說,立刻皺眉搖頭不肯,就令去前院再問去。
寧三爺但凡回府,都是在魚兒房裡待著,行蹤自然只有們知道。
那母是個膽小的人,哪裡敢自己去問,只是尷尬延挨著不走。
誰知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,魚兒小姨娘已經得知四小姐生了病。
魚兒從來是小人之心,就以為這事是三太太計策,要用兒回丈夫的心。
於是不裝保胎了,令丫鬟攙扶著,披了件狐皮斗篷,就走到穿堂裡。
對準後後院正房,三太太暖閣廊子底下,張口便是怪氣的嚷。
“天地良心見證著,我們可不是不養兒的人!咱三爺此刻正在外宅姨娘那邊呢,三太太若過去請丈夫,可別沒輕沒重,再把外頭那姐妹也打了!人家是西坊子的花魁娘子,是三爺心尖兒上的得意人,可不是我這種奴才秧子!若打了人家,不得人家坊子裡的領家媽媽,帶著一眾綠頭巾王八過來鬧事!三太太您可琢磨好了,別給三爺丟人丟的天下皆知!”
魚兒這裡繡鞋呲著穿堂門檻兒,倆手捧著肚子,越罵越是順口。
“倒是可憐了四小姐,小小年紀千金閨閣,偏偏三災八難常病!小孩兒家病了就該外頭尋小兒科大夫去,跑到我房裡拉府醫郎中,倒是怎麼個道理?也幸虧我是個不理會的,若不然我就要再鬧起來!四小姐是三爺的骨,我肚裡的哥兒,也是三爺的兒,誰比誰高貴些?我這個還是帶把兒的,將來進得祠堂的人......”
這一通有的沒的,三太太在屋裡聽得異常分明。
一時急不得惱不得,恨意直衝天靈蓋。
不得撐著子拍著床沿,對著丫鬟婆子們驚怒嘆。
“你們聽聽,你們聽聽!這是奴才與主子說話的道理?我們三爺竟是失心瘋了,房裡收的這麼個貨,外頭還養著個婊子頭!如今四丫頭病了,他躲到婊子家裡不理會。難道四丫頭不是他親生的兒,是我從孃家帶來的不?好好好!今天我的兒就是死,也不許去那下賤地方尋他!四丫頭就算是病死,也不去屋裡找郎中!”
說罷這個話,又伏在床上哭起來,任憑旁人勸說,只是口口聲聲,母倆要一起尋死去。
屋裡的下人見狀,都靜悄悄的退在一旁,再不敢再多說半句。
母急得跺腳也是沒辦法,只好回屋去照應,用冷水手巾。
誰知到了晚間掌燈,寧四小姐還沒退熱,卻是手腳搐嘔吐起來。
寧三太太在屋裡躺著,竟然還半點都不知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