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7章
一說到算賬,梨月這個腦子就活泛了,別的事全都忘了。
也無需賬目也無需算盤紙筆,雙柳小築賺的銀錢,全都在腦子裡。
這家鋪子是梨月費盡心思籌辦的,自從接手後,做夢都在算賬。
當初自己與蔣家母各拿了多銀子做本錢,後來用房契從錢莊借了多銀子,月利息有多,年利息有多,一張都講的清清楚楚。
後來更是掰著手指頭,把店鋪裡的所有本錢說了一遍。
滿屋的裝潢擺設,定製的桌椅板凳,牆上掛的附庸風雅的畫作,廳堂裡的鮮花盆景兒,羊角掛燈紗窗雨棚。
還有每月固定要花的本錢,米麵糖油各鮮果乾果豆子乃至於甜水。還有新僱的洗碗婆子與小夥計關哥兒的月錢,蔣家母與自己分紅。
梨月滔滔不絕的說了小半個時辰,最後得意的做了總結。
“奴婢已經算清楚了,明年二月就能把原來的房契贖回來,再不欠外頭的債了。此後雙柳小築每年的利潤,說也有五百兩銀子!”
其實五百兩還是往了算的,依著梨月的心氣兒,明年再出些新鮮花樣兒,給它做到八百都不問題!
不過當著覃樂瑤這個東家,梨月覺得還是應該謙虛謹慎一點。
明年萬一不能做到,也算給自己留個後路,畢竟吹出的牛皮收不過來。
是在正房旁邊的小廳同覃樂瑤說話,屋裡除了採初採袖並無外人。
灑金小炕上已經鋪了深秋用的灰鼠暖褥,桃紅緙緞面新鮮耀眼。
覃樂瑤穿著秋香潞綢繡花對襟短襖,滿繡著五大雁銜蘆花的花樣兒,襯是白綾豎領,蜂趕花紋樣的金紐扣,同挑線子是羊皮金沿邊兒,
屋裡還沒開始燒炭火與地龍暖炕,只在炕桌上擺了個定窯小香爐。
覃樂瑤正在打香篆兒玩,只是隨口問了梨月幾句買賣的事兒。
心裡就算再放心梨月,也終究覺得還是個小孩子。
就算是初出茅廬再用心調停,也終究是當不得真,不能真指賺多。
因此拿了寶石項圈出來,還是低著頭笑著,並沒太當回事。
可聽到梨月的伶牙俐齒,叭叭叭的一算賬,的眼神兒才從香爐上挪開。
別的話不必說,是這賬目清晰明白,就已經是不容易了。
覃樂瑤還沒出閣的時候,在家務賬目上就能給嫂子幫忙。
來到寧國府掌家後,府裡宅這麼多爛賬都能算清,可見不是糊塗人。
別的事兒都能哄騙去,可這賬上有多銀錢,是斷然騙不了的。
順著梨月裡的數字,在心裡略微合計,就知道最終的數目不差。
不但是不差,只怕梨月這小掌櫃,還說的謙虛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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