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1章
只是這種胭脂膏用料多費人工，價格也就貴多了，一錢兒賣幾兩銀子。
在寧家能買這種胭脂的，大多是年紀大有些錢頭等丫鬟或是家人媳婦。
京師裡寒門小戶人家的小姐，若能用上這個，也算是正經不錯的了。
只不過寧國府的小姐們，倒是更喜歡用一種嶺南的紫梗胭脂。
紫梗比玫瑰或紅藍花做出的胭脂都更好，香氣也可以自己調變。
只是紫梗是嶺南的歲貢，除了供應皇宮造，落在京師貨店的並不多。
皇宮裡的宮、乃至妃嬪娘娘們，都是用這種紫梗胭脂，又香又濃。
皇家宗室迎娶妃子下聘禮，公主郡主們出嫁帶嫁妝，都會賞賜許多。
宮裡管這種胭脂喚作金花胭脂或綿胭脂，京師只有頭等人家的眷可用。
寧國府這樣的世家勳貴自然也有，送聘禮陪嫁妝，都不得這樣東西。
梨月雖說是年紀不大，可在寧家宅長大，胭脂也見過上百種。
眼前這種質地，油潤潤香浸浸糯糯紅滴，卻是從未見過。
“這也是紫梗？”
“這可不是紫梗，這也是大食過來的西洋胭脂，嶺南那邊喚做洋紅，竟不知是什麼做的。落在手裡彷彿油膏細泥，冷熱都不會融化，則是特別的深厚。塗在口臉頰上，從早到晚都不褪，卸殘妝的時候，得用溫水沾著面脂才能下去。我們二小姐嫌這個洋胭脂味道怪，用薔薇水調了香味。因太深了些，又加了點普通胭脂膏調了，才做出來眼前這樣的香浸胭脂。今天剛做出三四錢兒，我們還不曾用上呢，也送給你一點兒。”
饒是梨月是個不太重打扮的人，看見這盒胭脂膏，也是不釋手。
從頭上拔下一銀釵子，挑了一點胭脂點在上。
不但硃紅鮮亮，這春日裡略覺乾的，都覺得舒服多了。
“杏兒，二小姐可真是有不稀奇東西，也別說是我們了，只怕連我們都沒見過呢！前些日子我去街上偶爾走走，南貨店新上紫梗胭脂，銀蚌殼裝著，就一丁點大小，能賣十五兩銀子。要我說這種洋胭脂若是也拿到鋪子裡賣，可不得賣上三五十兩？”
梨月拿著小妝鏡左右看著，還在驚豔這胭脂的質量模樣。
杏兒坐在一旁，拿了茶盅喝茶，滿臉不在乎的搖頭笑了笑。
“不過是二小姐帶著我們調了點兒自己用，頂多給家裡姐妹們送些，又沒法出去做生意。這些新鮮玩意兒，薔薇水、洋胭脂還有螺子黛之類，也不是買來的，不過是外頭有人送了一些，東西不多隻能拿著玩兒。除了眼前這些，還有些是青金、綠松，能做畫畫的料。再有就是象牙、香木什麼的，都是蠢笨沒什麼意思......”
這話大概是說多了，雖然沒提是誰送的，但顯然送禮的不是小人。
梨月猛然想起北門大道上，榮三郎領頭新開的倉房與鏢局。
這些日子京師裡的新鮮東西這麼多，只怕都與他不開關係。
梨月想起這些，生怕臉上出表，連忙用小鏡子擋住眼睛。
倒是杏兒坐在對面，輕輕沉默了片刻，這才歪著頭說出來意。
“我們的禮也不是白送你的，我今天過來，也打算拜你小月做師傅，跟你學學本事呢！你我一樣大的年紀，你已經替覃在外頭，照應了這麼大的生意買賣，可我卻只會在宅院裡，跟那些惡婆子倔丫頭拌。小月，你教教我，若是去外面開個鋪面，該經營些什麼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