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6章
正巧這攤子上也沒有旁的客人，水老漢坐在旁邊就講了起來。
“這曹家老爹年輕的時候，也是有些本事在上的，他們曹家在京師做廚子，也算頗有些名氣。待到了曹老爹這一輩，娶親之後便生了一一兒。子便取名丁香姑，就是你們說的曹廚娘。我們這些街坊鄰居看著，都說他們家的兒生的比男兒還好得意，當真是勤快能幹。曹老孃向來是子不好，曹老爹又日日在戶人家當差，家裡家外全都靠著。”
“特別是這丁香姑還聰明，雖說曹家都是廚子，可這廚藝是看家本事，傳男不傳，傳媳婦不傳婿，都是藏著，生怕外人學去。誰知看著爹做菜，隨隨便便就學得會了，五六歲上就能站著板凳子上灶。七八歲的時候，就能做全家的飯食，酒席也能做一桌半桌，比兄弟曹老二強不知多。”
“待得曹丁香長大到十七八歲，這般能幹的兒，親朋好友街里街坊，自是有不人家來說親下聘。不過爹孃的眼睛長在額角上，普通人家的小兒郎，他們夫妻是一個都瞧不上眼睛。我們街坊都說，只怕是丁香老爹，在戶人家當差，能把兒嫁個上等好人家。”
這水老漢眯著眼睛說話，梨月和牙婆子都在旁邊聽著。
桌上撂著兩碗丁香水已冷，聞起來有些淡淡香氣，嘗在口裡更加苦。
梨月聽到此，忽然想起方才，曹嬸子與妗子吵鬧，說出來那些話。
“我怎麼聽聞，曹廚娘嫁的人家，是給人做二房？既然曹家老爹老孃眼這樣高，怎麼反倒把能幹的兒，給人家做了小呢？”
不等水老漢解釋，旁邊的牙婆子就笑了起來，朝著梨月擺手。
“姑娘在高門大戶當差，看見的都是富貴人家，父母對兒若至寶。似外頭小門小戶，或是貧寒人家的兒，手腳勤快能做事，就放在手邊使喚。等到了十來歲能出門的年紀，哪個不是要撿個肯出彩禮的人家？依著我猜想，與人家做二房，就與賣兒差不離，聘禮就是賣錢，能多得不銀子。還不比起那平頭嫁娶的人家，做二房不必方預備嫁妝，省下不知多銀錢！”
不等牙婆子說完，那水老漢就拍了下手，點頭如搗蒜。
“這位老媽媽說的正是！嫁兒雖說能得聘禮，卻要不到那麼多銀子。將兒給人家當小妾，這銀子就得的多多了。曹老爹夫妻倆又不傻，一個兩個人似得，如何算不清賬目！”
梨月心裡覺得生氣，卻還是疑的仰頭問他。
“曹家在京師是有名的廚師，一家幾代人都在勳貴世家當差，又不是那等貧寒小家子。我卻是弄不懂了！難道他們這樣的門戶，還要賣兒養家不？京師裡寒門也多了，兒都是平嫁平娶，往後大家做親戚走，有什麼不好？曹家把兒與人做小，難道親朋好友街坊鄰居，不笑話他們貪財？”
水老爹連忙答應，說梨月猜想的沒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