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3章
為了不讓父母憂心，不得不勉強掙扎，替老爹老孃多擔待分憂。
當初曹老二欠了大賭債，家裡東拼西湊急著還賬，爹孃愁白了頭髮。
父母才把許給老秀才家做妾，為了貪圖人家百十兩銀子。
到後來老秀才死了，拗不過人家，不得已留下了子。
原打算帶著銀錢回到孃家，讓父母弟弟幫襯自己，能把孩子討要回來。
誰知回孃家沒幾天，娘就哭哭啼啼，又朝討銀子給兒子還賭債。
往後這小二十年，一雙手賺出來的銀兩，幾乎都填了無底。
可曹嬸子終究還是念著父母恩，一次次的補老孃與弟弟一家。
這次從南邊回京，見老孃的風症特重，已經是癱在了炕上。
於是不住老爹愁眉苦臉與老孃淚水縱橫，又把銀錢拿出來給了他們。
誰知這些銀子沒半點花在正道上，幾乎都被兄弟拿去押大小了。
就在前兩天，曹老孃私下裡還將扯在炕邊，對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我的兒，娘如今已經把黃土埋到了脖頸子，眼瞧著沒幾天活頭了。你爹雖然年紀大，可這份手藝總還能吃上幾日。唯有你那個沒用的弟弟，是娘我的一塊心病。你那妗子是不中用的敗家老婆，嫁過來二十年，也沒有生下個哥兒，反倒是引著你弟弟不學好。咱們曹家的香火，眼瞧著就要斷了。我的兒，娘知道你有本事，往後家裡大小事，都要靠著你做主......”
聽到老孃這般哭訴，曹嬸子又是不由心，連忙對老孃發了誓。
說但凡自己有一口活氣，必定不會弟弟一家人挨凍。
誰料那曹老孃見兒這麼說，立刻就知道手裡還有銀錢。
忙扯住的兒的手，咂鼓舌的噎，要兒再拿些銀錢出來。
“我兒，娘若是死，只怕咱曹家的香火斷了。你若是有銀子，就拿出十兩二十兩來，往人牙子家裡去，尋個十來歲的好丫頭，與你弟弟放在屋裡。你妗子偌大歲數，往後只怕也生不出來了，倒不如再買個養娘收房的好。這事兒娘不告訴旁人，只託你私下裡辦去。你好歹解了娘這一樁心事，娘死也閉眼。”
曹家老孃閉眼不閉眼倒是沒人知道，曹嬸子聽了這話頓覺兩耳嗡嗡作響。
才算知道，這幾十年來，自己對父母兄弟的誼，都是一通笑話。
此刻看著眼前的弟弟與妗子，曹嬸子竟是止不住的笑了。
“你們兩口子不必攔著，也不用再拿這些話來服我。老二雖說年紀比我小兩歲，如今卻也是四十的人，兒都混的出嫁了。你們兩口立不起來，也不能死活攀扯著我。屋裡那些討兒吃的丫頭子，是你們倆的兒，並不是我生出來的。們有的吃沒得吃，都是你們該管，與我沒半點相干！至於老孃癱在炕上不得，那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老孃。自古以來養兒防備老，並沒有說兒出門要帶著老孃的道理。爹孃與老二娶媳婦家，老二就該管顧親孃的死活，往後曹家的事兒，你們找尋不著我！”
曹老二不由得一驚，當著街坊們掛不住臉，叉著腰歪著頭齜起牙。
“你這人如何急了？難不不認爹孃兄弟了？”
曹嬸子哼了一聲，照臉就啐在兄弟臉上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就不該再認你們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