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生徵南逐北,有敗績。
不更事,自己也曾和陳山湖心亭論戰。
以南北戰事為格局,然後推演勝負。
共論十局,朱棣連輸九局,最後一局,他以天下為籌碼,以百姓為賭注,直到百萬生命歸為塗炭,他才險勝一招。
朱棣有時候也懷疑,最後那一局是不是陳山有意讓著自己。
不過現如今這些事註定是得不到答案了。
如今真正要在戰場上手,朱棣不得不重新正視起這個自己曾經一直仰的男人。
他知道只有做好孤注一擲的覺悟,才能獲得微博的勝算。
思索半晌,他這才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沒錯,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,我明日就進宮讓大哥把八荒衛給我掌管。”
姚廣孝點了點頭,他把手中的念珠盤了一圈後,似乎想到了些什麼,抬起頭看著朱棣問道。
“王爺,你有沒有想過聖上的後事?”
“後事,你指的是?”
“當今聖上。”
朱棣臉陡然一變。
“姚和尚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當今聖上,龍欠安,太醫已經診斷過了,雖然不是什麼要命的病,但此病需要靜養。聖上九五之尊,日理萬機。想要靜養,多半是不可能的了。再加上陳山叛,一旦生變,其後果可想而知。”
“姚和尚,這些事不是你我應該心的。”
“王爺有些事不得不防,只怕日後事有變,你我再想從中求變,恐怕不容易呀。”
“好了,這話不要再說下去了,你和我說不要,若是換作了旁人,難免不會定你個謀逆之嫌。”
“哈哈,所以說我還是有先見之明,早早出了家,無牽無掛,就算誅我九族也牽連不到旁人了。”
朱棣搖了搖頭。
“好了,死和尚不要胡言語了,幫我想一想,陳山離開揚州後,會去往什麼地方?”
姚廣孝閉著眼睛掐弄著手上念珠,過了許久他這才睜開眼睛。
“離開揚州,我想他會過北平直奔西安府,若是他以此為基,召集天下,揭竿而返,想必不日就會做大,陳山帶給大明的威脅,遠比元蒙的要大。所以依我之見,哪怕撤回邊軍,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剿滅陳山。”
這個觀點和朱棣不謀而合。
在他看來陳山就是大明基業最大的禍患。
陳山不除,大明難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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