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偏不松……”徐昀調侃一句,又聲道:“嫂子,陪我吃晚飯吧。”
喬春錦掙又掙不,罵又捨不得,無奈的道:“算我怕你了!好,陪你吃飯,可以鬆開了吧?”
“這才對嘛,我一個人吃飯多冷清,嫂子就當可憐我。”
喬春錦白了他一眼,盈盈落座。
纖細的肩頭蜿蜒而下,勾勒出曼妙的曲線,讓人移不開目。
徐昀殷勤的給喬春錦夾菜,道:“我今天忙,還沒來得及問,你跟小奉的繼母談的怎麼樣?”
“宋掌櫃聽到十貫錢,當即就要答應,可那宋家娘子王氏貪心不足,開口就要十五貫。我正想同你商量,要不要晾幾日,再作計較?”
“十五貫,給便是。讓小奉離苦海要,不值當為五貫錢耽誤時間。”
喬春錦沒好氣道:“二郎,你太不瞭解人。王氏若這麼輕鬆拿了十五貫,心裡不會有半點恩,只會覺得你弱好欺。就算暫時答應小奉跟著你,過不了多久,必定反悔上門鬧事。到時候撒潑打滾那套使出來,有的咱們頭疼。”
徐昀想想那王氏的為人,確實有這個可能。
就算簽了書契,鬧將起來,說什麼婦道人家不識字,畫押時被徐昀騙、被喬春錦糊弄之類的,豈不是沒完沒了?
畢竟都是街坊,抬頭不見低頭見,整治的重了,旁人說你刻薄,整治的輕了,沒有效果。
兩難!
“嫂子,那你有什麼妙計?”
“對付王氏這種人,給,不行,必須學會舍。”
“舍?”
“嗯,一定要讓覺得,小奉對我們無關要!”
喬春錦狡黠一笑,不勝收,道:“所以,我跟王氏說了,今日不同意,明日只有八貫。明日不同意,後日只給六貫。後日還不同意,那就算了,湯餅店又不是僱不來夥計。把宋小奉當塊寶,那就養在家裡好了,每日吃穿用度花著的錢,看能不能給賺回來半文……”
徐昀笑道:“聰明!我猜王氏明日就該來找你求,求著你拿十貫錢,趕把小奉帶走。”
“十貫是做夢,說了明日給八貫,就只給八貫,徹底打消的貪念。日後這潑辣娘子不僅不敢來鬧,還得提心吊膽,怕咱們反悔趕了小奉回家……”
所謂寡婦門前是非多,以喬春錦的姿,能在柳虎死後單獨支撐起湯餅店的生意,沒有點手段不可能安然無恙。
徐昀眼神里著濃郁的欣賞,道:“嫂子,此事全仰仗你出謀出力,小奉方能得以保全。來,我替他敬你一杯。”
喬春錦咬著,道:“我不怎麼會喝酒的……”
徐昀大喜,忙道:“我也不怎麼會喝,咱們半斤八兩,正是酒逢知己千杯,來來,舉白!”
生恐喬春錦反悔,抬頭一飲而盡。
等到幾罈子瓊酒下肚,徐昀醉醺醺的往地上躺的時候,終於明白一個道理:
的話,連標點符號都不要信。
喬春錦的酒量,比他厲害太多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