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蘇硯書一腳踏進來,目都著沉沉涼意。
記得餘笙笙剛歸家,面對母親準備的裳,那麼歡喜,眉眼都是笑彎的,小心翼翼了又,那小模樣讓他心疼不已,恨不能把全京城的好看裳都讓試試。
可現在,裳還是那些裳,卻冷臉相對,只華裳。
“皇后賜的華服,母親準備的裳自然比不上,不過才離家一年,就如此慕虛榮。”
蘇夫人低聲輕斥:“硯書,不能這麼說你妹妹!”
“母親,本就沒事,剛才......不過是月事,髒了阿意給我做的靴子不說,髒祠堂,簡直就是辱祖宗。”
蘇夫人詫異:“笙笙,你......”
餘笙笙聞言,微微閉眼,抬手解外裳,作緩慢卻堅定。
親兄妹也是男有別,蘇硯書臉微變,正轉過臉罵不知恥,又猛地瞪大眼睛。
餘笙笙解下外裳,裡面穿的不是質裡,而是一年前從圍場上被拖走時的那件。
只不過那時還是簇新的,此時骯髒破爛,可見乾涸的跡。
餘笙笙作不停,踢掉腳上鞋子,鞋中滿是,白已紅。
現場一靜。
蘇硯書忍不住後退一步,眼前赤紅讓他又想起一年前餘笙笙被鮮染紅的後背。
當時,也是穿著這件裳。
此時,那些鞭痕仍在。
他撞上桌邊,穩住心神。
連進來的蘇知意都抿住。
蘇夫人捂住,眼淚滾落。
餘笙笙直視蘇硯書:“二公子,滿意了嗎?”
蘇硯書張張,卻發不出聲音。
怎麼會......怎麼會傷這樣的?
餘笙笙垂眸,長睫遮住眼中緒,也無心看這些人或驚或疑的神。
蘇夫人泣不聲:“我的笙笙,你這是了多罪,是孃親不好,孃親不知道......”
蘇硯書極力穩住緒,搖頭否決:“不可能!京中貴誰沒有學過規矩?宮裡來的嬤嬤雖嚴格,但都知分寸,絕不會這般。”
“更何況,大淵以孝治國,太子仁孝,皇后賢德,怎麼會容許手下做這種事?”
餘笙笙輕笑著繫好最後一個釦子:“皇后賢德,當然要為蘇小姐出氣,我為殺不驚馬的兇手,這種懲罰,你很意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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