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芷嫣一接過信,迫不及待拆開,迅速讀了起來,然而忽然臉大變。
因為蕭辰說他走了,今日一早便啟程了,太早害怕顛簸,因而沒派人來通知。
韓芷嫣心一陣咯噔,隨後便看到蕭辰寫在後邊的詩。
“枯眼遙山隔水,往來曾見幾心知。壺空怕酌一杯酒,筆下難和韻。途路隔人離別久,訊音無雁寄回遲。孤燈夜守長寥寂,夫憶妻兮父憶兒……”
旁邊的香兒也看了過來,當即也是一臉驚訝。
殿下既然已經啟程了,怎麼會這樣?
但看到自家小姐雙眸已經起了霧,便是連忙安道:
“小姐,殿下他只是去東楚,又不是不回來,您就別傷心了……”
韓芷嫣瞬間覺視線被淚水模糊,張了張,卻只是無聲地點了點頭。
香兒仔細看了看蕭辰寫的那首詩,道:
“小姐,殿下這詩……怎麼覺寫得不對勁啊,這不是還沒過門嗎?還有,都還沒落地呢,怎麼就‘夫憶妻兮父憶兒’了……”
怎麼覺殿下這詩詞造詣下降了,之前明明首首都人心魄啊。
韓芷嫣忍著眼淚,看著手上的信件,又讀了讀那首詩,隨後眼眸微,有些驚道:
“這,這,這是一首迴文詩……”
“迴文詩?”香兒一愣,連忙倒著讀,讀完之後,整個人滿臉震驚,覺到甚是不可思議,驚歎道:
“好,寫得好啊,這,這……這殿下,殿下太厲害了,不愧是殿下啊……”
此詩不管是正著念,還是倒著念,都是濃濃的相思之,前者是夫對妻兒,後者是妻兒對夫,可謂絕妙至極!
此詩出自宋朝的李禺,這位冷門詩人,只留下這首千古絕詩,再無可查作品。
然,只此一首便已封神!
韓芷嫣眼中的淚水都差些散了,看著這首詩,吃驚不已,不過,半晌後還是被詩中表達的意忍不住垂淚,輕喚一聲:
“蕭郎~”
再說蕭辰寫了信之後,命馬車隊繼續前行。一路除了東城門,踏上東行之路,然而沒走出多遠,路邊的一棵樹下,站著一個穿硃紅褐的幹練子,容驚世,定睛一看,赫然便是納蘭珈!
“納蘭珈?你怎麼在這?”馬車停下,蕭辰跳下車。
納蘭珈嘻嘻一笑,看著蕭辰,笑容燦爛,道:
“我也要跟你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