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撒刻一直都十分欣賞,所以見到撒刻那失落的樣子,也忍不住出聲勸道。
也就在這一瞬間,撒刻卻頓時驚訝的抬起頭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陛下,我打了敗仗,你……你為何不怪罪於我?”
“怪罪你?你何錯之有?那北海大軍的手段的確出人意料,今日這一仗換是誰,都沒法取勝,這本不是你的錯。”
完昊的聲音十分洪亮,臉上也並沒有半點初戰挫的沮喪或是憤怒,反而笑著對撒刻說道:“若你哪天在戰場上,沒有做好自己該做的事,我定然不會輕饒你,但今日不會。”
撒刻只覺得自己的心劇烈挑了幾下,這個曾從高山上墜落,渾傷都只是咬牙堅持的漢,卻忽然覺得鼻頭一酸,竟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留下兩行熱淚。
他又抬起頭來,已經在這時出一抹堅毅表:“陛下,請再給我一次機會,這次我定然不會再輸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每個字都是從牙中蹦出來的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只一眼就能看得出來,他已經在心中下定了決心。
但完昊卻並不著急,只是先搖了搖頭:“你想到能對付他們那詭異鐵球的辦法了?”
“這……”
撒刻被完昊這麼一問,反而當場愣住了。
完昊說的沒錯,他這次失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炸彈,可那炸彈他還是第一次見到,更不用說有什麼辦法應對。
“既然沒有對付的辦法,那就先不必著急,凡是要盡力而為,但在行事之前,也要先做好打算。”
“是,陛下”
撒刻連忙恭敬點頭。
完昊並沒有懲罰撒刻,可在撒刻看來,這卻比向他問罪還要更加痛苦萬分。
若是完昊對他刑,那就代表著他的過錯只要能承擔這些責任便足矣。
可完昊並不責怪他,撒刻卻不是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人。
從完昊的宮殿離開之後,撒刻回到了自己的軍營之中。
這一仗打完,再加上後續各種事的拖延,已經到了深夜時分,可撒刻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沒有半點睏意。
他乾脆翻起床,出了軍營之後,又騎著自己的戰馬,在這空曠雪原上一路飛馳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,只是覺得心中煩悶,想要好好的發洩一番。
雖說今晚的夜依舊漆黑,可在白雪的照應下,卻又顯得格外聖潔。
撒刻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,他忽然停下馬來,翻從馬背下來,跪在地上,雙拳種種砸在地面。
地面上有厚厚的積雪,下面已經融化的雪花再次被凍結,了堅的冰層。
撒刻幾拳下去,拳頭上已經是模糊。
他又重新站起,正準備仰天長嘯,可就在他起的那一瞬間,卻忽然皺了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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