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
一堂寫作課講下來,揚州府學的師生們全都覺得獲益匪淺。
其實徐鶴迄今為止,針對科舉,只提出了兩個訣竅。
一是將自己代進去閱讀理解,二是結合時義寫文章。
說穿了,這道理可能很多人都懂,但徐鶴過舉例說明,讓大家覺得真是上了生一課。
生不生不先不說,但徐鶴這碗湯確實給大家灌得迷迷糊糊。
畢竟自己從兒園到博士畢業,被老師們灌了不,如今他也是信手拈來。
最後徐鶴以一句:“諸位只要努力,明年桂榜,我揚州府學士子的大名,必然登大半!”
能在府學裡讀書的,像吳德一樣混日子的很,大多都是對科舉還有期待的,這碗湯灌下,整個明倫堂裡全都哇哇,拳掌得要讀書。
以往讓高壁頭疼的倦怠學風,似乎一下子扭轉了過來。
一場學習分大會和勵學大會圓滿結束。
附生徐鶴,算是徹底在揚州府學打響了名聲。
接下來,除了廩生,增生、附生的訓導就要帶著自己班級的學生回教室了。
焦澤領著一幫附生回育英齋,一路上高國興地在徐鶴面前問這問那。
其中只有吳德一人懶洋洋的。
有同齋舍的人問他:“亮聲今天講得這麼好,耀臣兄難道聽了沒嗎?咱們一個齋舍裡,還是要相互砥礪,相互追趕才好!”
吳德撇了一眼那傢伙,然後道:“你懂什麼?亮聲賢弟雖然說得好,但其實都是些大道理,想要高中舉人,可不是聽了他的那番話就能被取錄的!”
一幫子附生聞言全都轉頭看向吳德,包括訓導焦澤。
焦澤對這個府學中的老油子頗有些頭疼,但他不是那種嚴師型別的,聽到這話,心裡埋怨吳德洩了大家這口上勁的氣勢,但又不想當面斥責於他,於是只能自己憋得臉紅,一邊走一邊搖頭嘆氣。
吳德說話也沒避開徐鶴,所以徐鶴自然也是聽到了的。
不過他對吳德的這番話不僅不反,反而詫異於他的【人間清醒】。
確實,科場是殘酷的,不是說你付出努力了就能得到回報。
科場遭重創最甚者,莫過於柳永,他是皇帝親自拿掉的。
他本來考得不錯,自己也信心滿滿,曾對人誇口說,“定然魁甲登高第”。可沒想到,宋仁宗認為他政治上不合格,就把他給黜落了,並批示:“且去淺斟低唱,何要浮名?”
落第後,柳永心灰意懶,無臉見人,乾脆自稱“奉旨填詞柳三變”,從此無所顧忌地縱遊館酒樓之間,致力於歌曲和詞的藝創作。
科場上的不幸,反倒全了才子詞人柳永,使他的藝天賦在詞的創作領域得到充分發揮。
《雨霖鈴》纏綿悱惻,悽婉人,離愁別恨,催人淚下;《八聲甘州》痛苦憤懣,愁緒如水;《海》極盡鋪陳,不勝收,竟引得金主完亮“遂起投鞭渡江、立馬吳山之志”。
一時間,“凡有井水飲,皆能歌柳詞”,柳永了婉約派的“龍頭老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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