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句實話剛才那人走過來,就好像會勾魂似的,我這突然回過神來,才發現沒注意。還是冰窟窿靠譜,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察覺,黃隊抱怨道:“這破村子就跟蒙了層紗一樣,不開個缺口本看不見在東西。”
我介面:“這瓜還得殺,不掏個吃不到瓤兒啊!”
黃隊很贊同的一點頭:“那咱們給它個出來,省的這麼抑!”
他一回頭把手裡一個玩意兒扔給我,我順手就去接了,一把在手裡只覺得呼呼的,還頗有手,還特地多把弄了兩下。
再把這玩意兒往眼前一搭,我的娘啊!嚇的我差點沒把東西扔了!
這竟然是顆人眼珠子!冰窟窿見我要把東西碎,直接搶過去看了看:“剛死的,還新鮮。”
我厭惡的別過眼去:“新鮮?窟窿,你把這人眼珠子安在上,以後我們就不你窟窿了。”
冰窟窿認真的抬頭看我,問:“那啥?”
黃隊搶先回答:“窟窿眼兒啊!”
我跟黃隊為這事樂了半天,就剩冰窟窿站在原地,好像我們說的不是他似的。可這一樂,我幡然醒悟,這玩意兒是黃隊從盆裡撈出來的,那盆裡帶,老頭兒們裡嚼,這……
“他們吃的是人,窟窿把你往停木板上一推,那木板直接歪了多半出去,這要上面真躺個百十來斤的東西,你覺得你能撞得?”
我點點頭,那板子上停著的或許就是一削了的骨架了,都在木盆裡,草蓆上蓋的東西染……原來,原來竟是這麼回事!
可這村裡二三十個老人竟然吃人,這事要傳出去,周邊的人非得瘋了不可!
即便心裡早先已有預,可這會真的證實下來,我還是有些不適應的,只覺得趕搞清楚這裡的事,離開這鬼地方才好。
悄無聲息的,李家宅院那邊男人蹬著破三出了門,那人依舊笑眯眯的坐在上頭,用手捂住了木桶,夫妻兩個笑嘻嘻的蹬著車就到了村口。
冰窟窿幾步攢回去,再一看李家堂屋,板子上停的已經沒了,堂屋裡李家二老依舊保持著那詭笑模樣,像個雕塑。
他走出來一搖頭,遠遠一瞅,就見蹬三的男人拉著人很快到了村口那顆大槐樹底下。
人跟男人似乎在說些什麼,然後這男的屁顛屁顛的獨自又折回了村子。
冰窟窿一瞧,頓時跟了上去,撂下了句話:“我去個。”
黃隊饒有深意的看了冰窟窿一眼,一直等冰窟窿走遠了,緩慢點了點頭:“你跟窟窿到底咋認識的?”
我想了想,把冰窟窿從棺材裡刨出來的事還真沒幾個人知道,我這會猶豫要不要跟黃隊說的時候,黃隊自己一擺手:“算了,不問了,有時候我真覺著窟窿眼尖,其實他來當這隊長絕對比我合適。”
我一樂:“就他?八竿子打不出半個屁,你看他一天才說幾句話?”
黃隊頓時笑起來:“這傢伙腦子太靈了,不信你等著吧,不出一時三刻他還真能給你個出來。”
聽他們說話我老是覺得有些雲裡霧裡的,大概過去一刻鐘的功夫,還沒到黃隊說的一時三刻呢,全村的狗突然間又了起來,就跟早上的聲簡直一樣。
片刻間冰窟窿便回來了,看他這模樣好像沒什麼特別的,黃隊似乎心裡有譜,問他:“你把那男人綁了?”
冰窟窿搖搖頭,黃隊一看,又問:“那是咋的了?打殘了?裡掏出話來了沒有?”
冰窟窿依舊搖了搖頭,只見全村的狗突然間全奔向了一個地方,那犬吠聲簡直炸了天了,黃隊臉忽然一變:“你不會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