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
李懷繼續之前的話題，“你既一腹經文，可還記得曾經的志氣？你既出高貴，可曾想過要復家業？”
周浩蒼被他問的心慌起來，理智告訴他，最好是當自己沒有長一張，什麼都不要跟他說。
但總有一種想一吐為快的慾，就像是心中有什麼東西，急切的要發洩出來。
他心了。
“我的志氣，我的出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李懷很是無奈的，但又很耐心的跟他解釋，“都說了，就是跟你聊聊，瞭解一下你們，你老是對我這麼大的敵意幹嘛？”
“我知道你是前朝的餘孽，你的家人多半也是被當今朝廷給殺死的。”
“但你也要分清黑白，前朝覆滅的時候，我都沒出生，你們再怎麼恨，也不應該恨在我頭上。”
“是吧。”
周浩蒼狠狠的吸了一口氣，張想要咆哮點什麼，卻又自持文人的份，恐了下流。
文人自當應該講道理，辯論，以理服人！
“自古以來，一將功萬骨枯，一朝更替，百萬頭顱滾落在地，只有野心，哪有什麼黑白！”
“看看，你也是這麼想的，所以我們之間本不存在什麼仇恨，你之所以跪在這裡，只是因為你犯了涼州的律法。”李懷接著他的話說道。
“我......”周浩蒼頓時無語，他那話的意思，明明是敵對不需要理由。
怎麼反倒被他當要朋友了。
“假如你是一方父母，你治下有人犯罪，你抓不抓？”李懷不給他腦子轉過來的時間，非得把他給帶偏。
周浩蒼腦子懵了，有人犯律法，該不該抓？
那必須得抓。
不對。
和這有什麼關係？
“再如果，犯人死不認罪，該不該用刑罰？又要用何種刑罰？”李懷追問道。
審人的最高境界，就是要讓他自己審自己，唯有自己能找到自己的弱點。
周浩蒼此刻已經完全被繞暈。
李懷繼續添柴加火，“你應該用你的學識，來考慮這個問題，你不是一腹經文嗎？”
“到了你該施展才華的時候了。”
“你該不會是不會吧。”
周浩蒼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刑罰，每一種都讓自己覺到無比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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