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更能想象到,每天夜晚趙構站在窗前縱目乾坤,一腔沸騰熱,滿激昂抱負,卻不能施展的無奈。
當現實和理想出現尖銳的矛盾,趙構發出如此強烈的憤怒,也絕非偶然。
一朝之君,面對如此多的投降派,不氣憤填膺是不可能的。
皇帝之怒,是遼人侵擾中原,燒殺虜掠的罪行所激起的雷霆之怒;皇帝之嘯,是無人請纓之嘯;皇帝之懷,是一心為國的豪壯襟懷。
魏徽的眼睛瞬間一紅,不自的用手拭了一下眼角留下的熱淚,激之餘,趙構所寫的這首詞,也被魏徽抑揚頓挫的誦讀出來,周圍的臣子們也聽得清清楚楚:“三十功名塵與土,八千里路雲和月。莫等閒、白了年頭,空悲切......”
原本還等著看熱鬧的朝臣瞬間雀無聲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這還是那個廢皇帝嗎?這幾句詞稱之為武朝第一才子也不為過。
沒有人懷疑,是魏徽在作弊,悉魏徽的人都知道,魏徽有才不假,但寫的詩詞都很酸,本就寫不出來氣貫長虹的詞牌。
狄漢臣、趙紫凝、梁守道三人,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構,徹底驚為天人。
正所謂,行家一齣手,就知有沒有。
梁守道本能的想找藉口打斷趙構,可環視四周,所有人都被驚豔到了,也只能作罷。
“北方恥,猶未雪。君臣恨,何時滅。”
魏徽又一句唸完,龍臺下的嶽鵬舉,開始抖,雙目赤紅的看著趙構,跪伏到底,三次叩首。
一首詞寫完,趙構放下筆。
魏徽雙手抖的托起宣紙,聲音哽咽,一滴淚也落在宣紙之上。
深吸了一口氣,魏徽的聲音也猛然提高,“駕長車,踏破賀蘭山缺。壯志飢餐胡虜,笑談飲匈奴。待從頭、收拾舊山河,朝天闕。”
有些人,聽到這首詞之後,臉臊的通紅,心備打擊。
有些人,則是豎耳傾聽,生怕錯過任何細節,並在心中默唸這首詞。
趙構雙手揹負腰後,帝王之氣盡顯,一舉一都牽著所有人的思緒。
一首《滿江紅》,也道出了說岳鵬舉全部的不甘。
北伐三年,嶽鵬舉帶兵過黃河、收復故土,眼瞅著就要把遼人趕出長城之外,卻被人三道金牌召回,不得不說是一種憾。
在被關進牢籠的那一刻起,嶽鵬舉的心就死了。
現在,這首詞有讓嶽鵬舉再一次換髮心生,趴在地上涕零痛哭:“罪臣,誓將直節報君仇、不問登壇萬戶侯!”
反觀其他人,也看到了另一個彩畫面:這是趙構的自勉之辭,也是對對抗遼將士的鼓勵和鞭策。
“一腔雄志,碧丹心。”狄漢臣也激的落淚,“調激昂,慷慨壯烈!這不是什麼抒懷之做,這是我中原民族不甘屈辱、發圖強、雪恥若的神威,也是我中原民族為反侵略戰爭的開始!”
狄漢臣抖的聲音剛落,群臣譁然:陛下這是何等氣概?何等志向?
完了!
梁守道環視全場,看著那群表震驚、錯愕的黨羽,就覺心底一涼,任何人也無法阻止趙構北伐的腳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