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0章
歐傅將提起的棋子放回到棋盒裡，直起子，溫和地看著林立。
林立也抬頭看著師父：“可能是對未來太過期盼，很多事都要從頭開始，又有些忐忑。”
計劃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，可忽然計劃就有可能為現實，林立心中生出不真實的覺來。
歐傅微笑著，指著棋盤：“你看，這圍棋棋盤縱橫各十九條線，叉三百六十一個點。
黑白棋子需要錯著，一個點一個點地落下去，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填滿所有的點。
有時候落下了很多棋子，卻看不到希，甚至還會被提走。
所以，你心急，想要將黑子儘可能地落在棋盤上，卻又因為白子制約，所以舉棋不定，心有彷徨。”
林立乾脆放下了手裡的棋子道：“師父，弟子也是擔心，這盤棋太大，弟子心有餘而力不足。”
林立想要做的事太多了，他想要分出來個輕重緩急，但眼下，哪一個似乎都是必要的。
歐傅笑道：“棋盤再大，都是要落子的，要一個眼一個眼地做。
做活了一個眼，才能接著去做第二個眼。若是失敗了一次，也不打，所謂循序漸進。”
歐傅拿了林立的黑子，落在棋盤一角，然後又落了自己的白子。
很快，黑子在棋盤上就做活了一個眼，更是與之前被提走的那一塊出首尾銜接之勢。
“師父，”林立道，“這個眼，還能救活嗎？”
歐傅問道：“若是救不活如何？”
林立想想道：“也不如何。”
“是啊，救不活，也不如何，那麼，又何必為已經發生的事焦灼呢？”
歐傅將手裡的白子落下，封住了黑子的走勢，“也不必為不可改變的事而焦慮。”
林立點點頭。
歐傅接著道：“勉之，你跟在鎮北王邊幾個月，可曾學到了什麼？”
林立冷不丁聽到師父提到夏雲澤，微微一怔道：“這......運籌帷幄？”
歐傅點點頭：“運籌帷幄四個字，多人說過，可又多人功過。”
歐傅揮揮手，伺候的下人們都退下去。
“說說看，你都看到了什麼？”
林立躊躇片刻，才道：“弟子只知道鎮北王下了很大一盤棋，但弟子連棋盤的一角都沒有到，所以不敢妄議。”
歐傅很是意外，他眉梢微微挑起，忽然又笑起來：“你四個師兄的名字，謹言你做得很好，慎行，可沒做到。”
林立的臉微微發熱，忙道：“師父，不是弟子不說，實在是，弟子能接的東西有限，看到的也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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