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7章
“朱嬤嬤下午的時候被您給嚇著了,我見滿臉倦,便自作主張讓回去歇著了。”謝嫵微笑的看著老夫人道,說完,還抬手替老夫人將被子往上掖了掖。
聽了謝嫵這話,老夫人輕輕的點了一下頭。
老夫人沒有再開口說話。
謝嫵也沒有。
屋裡一下又恢復了寂靜。
“祖母嗎?要不要我讓小廚房去給您做碗粥來?”最終,還是謝嫵先開了口。
昏暗的夜裡,老夫人有些看不清謝嫵的臉,可是,的耳朵卻很靈,清楚的謝嫵的聲音,輕平靜沒有一點波瀾,就好像——
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“我不。”老夫人道。
“那祖母要不要躺下來歇一會,離天亮可還有好些時辰了。”謝嫵又道。
屋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老夫人沒有回答。
雖然屋裡的線很暗,可是謝嫵還是清楚的看見老夫人倚在引枕上,眼皮耷拉著,看似在假寐,可實則那銳的目卻一直盯著自己。
不過,既然不開口,那自然也得沉住氣不是。
果然,在謝嫵不再意圖開口後,老夫人終於還是坐不住了,嘶著嗓子緩緩道,“阿嫵,你還記得那位馬道姑麼,當年指著你口口說你是被邪祟附了。”
謝嫵輕輕一笑,道,“孫當然記得,幸好當時覺緣大師路過,否則,孫上這盆髒水只怕是怎麼洗也洗不清了。”
“可如今想想,覺緣大師當時也來得太巧了一些,他若是晚來一些......”
“晚來一些會怎樣?祖母難道會聽信馬道姑的讒言把我當妖孽去沉塘?”謝嫵勾著角反問道。
雖然看不清謝嫵的表,可是老夫人卻聽出了話中的諷刺。
“阿嫵,你確實與從前很不一樣!”
甚至可以說判若兩人。
可謝嫵聽了老夫人這話卻只是輕笑了一下,聲音清冽有道,“祖母這話說的您好像很瞭解我一樣,孫能斗膽問一句麼,在祖母您的心中,從前的謝嫵究竟是什麼樣的呢?”
這話一齣,老夫人一下啞然了。
“您瞧,您從來都沒有關注從前的謝嫵,是什麼樣的人您本不知道,您也不屑知道,您惟一知道的是的生母是陳氏,是那個你連瞧一眼都不屑的陳氏所出。”
“阿嫵......”
“當然,這一切其實也不能全怨祖母,畢竟,任誰攤上一個像我母親這樣的兒媳都很難不心生厭惡,若聽話肯由著您在府裡管教幾年,或許您還能將心裡那口惡氣出了,可偏卻一手了之,一走,您那口惡氣自然只能由我這個兒替了,可祖母,您有沒有想過,我當時只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兒,我不僅僅只是陳氏的兒,我也是您嫡親的孫!”
“阿嫵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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