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
向來對老人家撒得心應手的，如今居然顯得有些拘謹了。
白老頭笑道，“乖乖今天這是怎麼了？這麼沉默。”
白蕪躊躇著，小聲道，“爺爺才不是沒出息呢......是狗皇帝害您。”
聽了這番言無忌，白老頭哈哈大笑起來，“你這是真像我，不饒人，所以當年我才得罪了那麼多人啊！”
他白蕪的發頂，語重心長道，“乖乖，你要知道，其實按照爺爺從小被灌輸的文人風骨，當年，我不該逃，更不該躲在這山野間，而是應當大義赴死，以死自證清白。”
他嘆口氣，“可惜啊，我怕了，做出了有辱氣節的事。
“我逃了，躲起來，甚至將過去完全封閉，不聽不看不想任何與京城有關的事，全然地逃避，以為這樣就能當做沒發生，讓自己獲取心的平和與安寧......
“可惜，我錯了，永遠不去面對一件事，就永遠也不過它。”
白老頭低頭看向孫，用佈滿老繭的糙手指輕輕了白蕪的臉蛋。
“所以爺爺才說自己沒出息，因為我一直躲著藏著，甚至因為我自己的選擇，讓我的妻子、我的後代兒孫也在不知的況下跟著我一起躲避。”
白蕪張張，想說什麼，白老頭卻又出言打斷，“乖乖，爺爺之所以決定搬去京城，並不是因為你，而是爺爺當真覺得去京城對你的幾個哥哥都有好。你不必愧疚。”
白蕪有些驚訝。
驚訝的不是白老頭的想法，而是他最後的一句話。
實際上，白蕪在聽到白老頭決定搬去京城後，第一反應是高興，但很快便陷了自責之中。
覺得是自己想去京城的想法過於強烈，導致一向疼自己的爺爺不得不妥協做出這樣的選擇。
所以白蕪覺得，是自己讓爺爺不得不去面對他所逃避的、給他帶來過傷害的事實，也讓倍愧疚。
沒想到，爺爺不僅看穿了的想法，還大方地解釋他心中所想，還安自己不必愧疚，這讓白蕪既爺爺的通，又佩服他對人心的敏銳察。
白義好奇地湊過來，“爺爺，您和妹妹咬耳朵說什麼呢？怎麼不讓我們也聽聽？”
方才爺孫倆都是小聲對話，除了白老太太以外，其他人基本是一個字兒都沒聽著，
白老頭推了白義一下，“我在說，白蕪整天跟著你們這幾個皮孩子，遲早得學壞，有你們這樣的哥哥可真是倒了黴了！”
雖然知道爺爺是在開玩笑，但白義還是癟癟，非常委屈地挪開了。
其他人笑起來，倒是把氣氛緩解了不。
方才唯一不想離開大柳樹村的也就三房了，但是這兩口子倒是豁達：既然爹都這麼說了，那就證明他肯定是做好了準備，自己也無需心什麼了。
更何況，白老三和孫小梅也無非是擔心離開大柳樹後，再過上顛沛流離的不穩定日子，但既然爹說去的是京城，那可是好地方，所以他們當然也沒什麼意見了。
因此還沒等其他人問，白老三就主表態，“那我和小梅吃完飯趕去收拾，咱們挑個好日子，早點搬家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