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
白老頭用手指敲敲桌子，說，“之前你和墨家那小子不是都猜測，我年輕時候鬱郁不得志麼？倒也算你們猜對了，爺爺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在朝為的。
“只不過，爺爺這個位置有很多人惦記，他們便聯合起來排，到最後，皇上信了他們的說辭，聖旨下來，定我謀反大罪。
“乖乖，說來不怕你笑話，當時爺爺整個人都傻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怕得要死，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個地步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白蕪也覺得出來，白老頭的手微微抖著。
看來不管他再怎麼裝得風輕雲淡滿不在乎，當年的事對他也是有一定影響的。
白蕪抓住白老頭佈滿老繭的糙大手，輕輕吹了吹，又雙手並用幫他著，“爺爺別怕，我給你呼呼就好啦。”
“真是爺爺的心小棉襖啊。”
白老頭輕笑著，也覺得自己腔那翻湧的緒逐漸平緩了。
畢竟是生死存亡的大事，每每提及，白老頭的心不可能沒有。
如今他也只是努力維持平靜的模樣，以免嚇到小輩們。
“那爺爺您是怎麼逃出來的？”雪靈好奇地問。
白老頭苦笑一聲，“也算老天開眼吧，當時聖旨是秘下來的，周圍沒多人知道，我想著坐以待斃是死，就此逃了也是死，乾脆試試逃走，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。
“所以我趁著訊息還沒傳揚出去，直接逃了。也巧，當時的我是孤家寡人一個，沒有牽連的家眷親屬，逃起來也方便。”
他頓了頓，自嘲道，“就是可惜當時跑得太著急，沒帶多錢財，只是兜裡有一把碎銀。也正因如此，爺爺在逃命流浪的路上過得還慘的，跟乞丐沒什麼兩樣。”
“那後來......”
“後來是我暈在路邊的時候，被你看見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白老頭頗為慨，“也是緣分啊......若不是，我早就死了。可若不是因為我，你也不會和家裡人決裂了。”
白蕪搖搖頭，“就算沒有您，我也會自己出走的，跟您沒關係。”
早就聽長輩們說起過，當年白老太太與家人決裂負氣出走，並不完全是因為家裡人不接納白老頭，而是因為差點被賣出去。
當時鄰村的土財主看上了年輕貌的白老太太，想把搶來做小。
白老太太的家人見錢眼開，便藉口白老頭來路不正，阻撓投意合的兩個年輕人在一起，實則是為了將兒賣給土財主換錢。
也幸好是王富貴無意中聽父母談話，知道了真相，急忙告知姐姐，這才有了白老太太直接找家人理論，最後乾脆和家裡決裂，與白老頭自行離開了。
因為此事，王富貴也同家裡人疏遠，沒多久便自己出門謀生，只是還同姐姐保持著聯絡，卻一直沒有機會再見，一直到如今重逢，也算了卻姐弟倆的憾。
所以白蕪從來不覺得是一時衝負氣出走，覺得只是看破了家人涼薄的本，並對此失才會離開。
白老頭呵呵笑著，有幾分愧疚，“話雖如此，但我也算是個導火索吧。倒是連累你跟著我過了苦日子。”
“可是心甘願的呀，跟您在一起很開心。”白蕪安道。“倒不如說，您們是彼此全，同甘共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