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2章
孔訥這是在用生命最後的時間來告誡宋禮,莫要因高位而忘記張顯宗,他以萬民蒼生為重,為百姓而死,你宋禮也應如此,切不可忘記初心,害了百姓。
孔訥深深地看著宋禮,此人有才,有心,有,有義,不同於場之上其他人,他不善於朝堂鑽營,而是想要真正辦點事。
這樣的人被委派下來修河,實屬百姓之福。
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,所思所想,終究都太狹隘,太短視。
孔訥看了看其他人,角了,筆橫豎之間移,因看不到,幾次都岔開許多,但眾人還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字:
日月,明!
“這是?”
耿炳文看著眼前的字,不知道孔訥想要表達什麼,他是想告誡重人,以大明為重,做大明的忠臣幹臣,還是說自己忠心可鑑,日月可證,大明可證?
宋禮看著筆從孔訥手中落,不由心頭一,輕輕喊了一聲:“衍聖公......”
“父親!”
孔公鑑放聲大哭。
陳瑛、耿炳文、鄭剛等人也不由傷心起來,雖然孔訥做過一些糊塗事,有些時候還比較貪婪,但實事求是的來看,此人算不上一個壞人。
他欺負的,是,不是民。
他護的,是民,不是。
無論史學家如何評價他,他都已經走了。
走了就走了吧,傷心畢竟只是暫時的,乾眼淚,繼續去幹自己的事。
安全域的龐煥抓到了七八個白蓮教徒,他們已經代曾在茶棚給孔訥下藥,按察使這邊需要去審理,都司這邊也不能幹瞪眼看著,安全域畢竟人手有限,說破天去,在山東還不到一千人,都不足以滿千戶的編制。
在這種況下,安全域想要長期控制水陸要塞,對過往人員盤查,只能依仗都司這邊出人。
宋禮也不太可能給孔訥守孝,會通河工程剛剛起步,績效之法引發了民工與匠人極大熱,但始終有些員不理解,不習慣,時不時會越界呼三喝四,甚至還打過民工。
這種現象不杜絕,績效之法就無法徹底落實,爭取早日完會通河的目標也就無法實現。所以,宋禮不得不出時間,沿河道不斷視察,不斷調查,然後抓一批明知故犯的人,狠狠揍一頓。
鄭剛、潘叔正都需要居中協調,有眾多政務,哭兩嗓子,然後安排人準備馬車,將衍聖公孔訥的送到曲阜去。
這裡是濟寧城,沒有配得上公爵的坑位。
一封封奏報,從不同的方向,經過不同的途徑,開始傳向京師。
衍聖公去世,朝廷還需要給個話才行,安安家屬,寫一份錦繡文章,表彰下孔訥的一生,然後安排喪事規格、一應人員、資等。
事很多,生活很忙,沒有多人真正在乎衍聖公的死。
但值得一提的是,兗州知府、衍聖公府對外宣稱,衍聖公孔訥勤勉監察,因不慎落水,染寒疾而終。
毫沒有提中毒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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