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8章
買裡哀嚎一嗓子就哭了起來，噎噎，鼻子一一，臉上滿是淚水，這個傷心程度渾似全家都悲壯了。
事實上，買裡確實失去了親人。
買裡的部落是為數不多臣服大明的野人真部落，若是按臣服先後次序來論，這還是建文朝裡面第一次臣服大明的真部落，比阿哈出還早。
但買裡的部落是遷徙至南面的，有些親戚還在北面，比如買裡的老婆，出於松花江一個野人真部落，現在老婆還在，孃家人都被楊文給殺了。
老婆讓買裡為孃家人報仇雪恨，找楊文算賬，結果被買裡關在家裡不讓出門，可男人是不能沒老婆的，買裡也不願意一直獨守空房，加上楊文在東北的屠殺有些嚴重，八歲以上的男幾乎都殺了，留下一堆婦孺為了軍士的戰利品。
事實上，傷心想哭的不止是買裡一個，其他人也都悲傷不已。
海西真臣服大明過半，還有些真沒有臣服，但因為兩個部落距離太近，整殺人的時候，錯了路，把臣服的小部落和沒臣服的小部落，一起給滅了。
這就有點濫殺無辜了。
還有華聚，那是真的趕盡殺絕啊，楊文、整都是用步兵，慢慢溜達著前進，可華聚帶了騎兵，遇到逃跑中的真部落，直接追出個上百里，不殺了人，是不會收兵的。
當然，這些事對於南部的建州真並沒有多關係，阿哈出、猛哥帖木兒等人前來，更多的是出於自安全的考慮，來問問朱允炆是不是想要把真整個族群全都殺了，如果是，乾脆就在京師一起殺了得了，如果不是，就應該給野人真一個活下去的機會。
阿哈出等人清楚，野人真沒了，海西真殘了，大明控制東北將再無半點顧忌，到時候，建州真是存是亡，只看朱允炆的心。
砧板上的魚，連阻止刀落的權利都沒有。大家一起來京師，說到底，哭的不是別人，而是為己。
遼東都司製造的一樁樁慘案被揭出來，兵部聽得直吸冷氣，五軍都督府也開始憤怒，閣譴責，六部更是跳出來彈劾，好好一頓飯，了菜市場般的批判大會。
朱允炆皺眉，看向眾人：“楊都指揮史當真如此放縱軍紀？”
徐輝祖了臉，放縱不放縱，皇上你還會不清楚，他們可是奉了你的旨意去犁庭掃的。不過為了配合，還是站出來承擔責任：“皇上，地方都司失職，便是五軍都督府失職，還請皇上降罪。臣請皇上選派員調查東北之事，若楊都指揮史如此暴行，應押解至京問罪。”
禮部尚書陳善是真的彈劾：“楊文無道，必損天和。皇上當下旨意，立即調回楊文，審問其是否違背軍紀，放縱軍紀。”
鐵鉉看了一眼不開竅的陳善，他難道不清楚朱允炆想要的是東北的土地，不是東北的真？
猛哥帖木兒見朝臣支援，指責楊文的聲音越來越多，連忙拉著真各部首領附議。
朱允炆沒有推辭，看向鐵鉉：“命令遼東都司停止征戰，調楊文、華聚、整返回京師，配合調查。另外，調盛庸暫領遼東都司，安真各部。”
阿哈出、猛哥帖木兒等人欣喜不已，連連稱讚朱允炆聖明。
解縉看著這一群喜笑開的真首領，很是贊同他們的觀點——朱允炆聖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