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6章
“走吧。”
朱允炆輕車路,走向後殿,並沒有進明倫堂,而是去了一側的訓導宅。
府學、縣學佈局基本相同。
陳良佐看著走亭子中的朱允炆,連忙安排人端茶,示意其他府學生回去修習課業,只留下了葉縉、謝庭循、張漠三人,何文淵並非溫州府府學生,自然也留了下來。
朱允炆坐下,看向孫安,直接詢問:“你也認為,換知府可以破解臥石難題?”
孫安角滿是苦。
趙東聽著冷汗直冒,這什麼人,多收斂一點,我還在這裡呢。
朱允炆接過茶水,吹了一口:“胡濙曾誇讚溫州府學教授孫安耿直,有什麼話從不掖著,如今一看,名不副實啊。”
孫安吞嚥了下口水,胡濙是國子監司業,不了與地方府學打道,他知道胡濙,甚至直呼其名,至兩人關係匪淺。
可京師裡沒聽說過有年六百的高啊,解縉、楊士奇、李志剛、陳善這些人年齡也對不上啊。除了這些人,還有誰?
還有,還有一個......
孫安有些哆嗦,看了一眼陳良佐,見平日裡連自己都敢頂撞的訓導陳良佐此時就如一個小鳥,低著頭教,連臉都不敢抬。
“年先生,不,爺,臥石題擺在外,只是為了啟發府學生思考辦法,好為朝廷效力。”
孫安有些不知所措。
朱允炆瞥了一眼孫安,冷哼一聲:“你堂堂一個教授不敢說實話,如何教匯出鐵骨錚錚的學子?幾年之後,溫州府的學子都如你般圓世故,不敢直言進諫,不敢說人是非,不敢黑白兩立,那這文教,到底是了,還是敗了?”
孫安有點打擺子,心理力實在是太大了,明知道眼前的人很可能是大明天子,自己還得裝作不知道,現在被天子訓斥,又該如何答覆。
張著,孫安竟張到了不能說話的地步。
陳良佐清楚孫安應該是猜到了年先生的真實份,低聲說:“換知府的回答確實是好,然畢竟不是府學可以討論之事。朝廷有朝廷的法度,府學有府學的規矩。”
朱允炆指了指孫安手中的一疊紙張,問:“既不敢討論換知府,那就說說,何文淵所作策論是否可行,有幾分把握可?”
孫安連忙遞上何文淵的策論,說:“此策論從土地、文教、經商、修路、打造產業等十個方面手,論述清晰,方法可行,最為可貴,其中還加了施行步驟,分階段推行,並推算了大概財政所需......”
朱允炆翻看著何文淵的策論,問:“何文淵,這些行文中著國子監的風格,你是國子監的監生?”
何文淵搖頭:“我雖未曾在國子監修習,卻堂兄何穎薰陶多年,何穎是三年進國子監。”
朱允炆想起來了。
何穎是建文二年的進士,三年進國子監修習,至建文六年才出仕徽州地方知縣,建文九年調回京師,進工部作主事,與宋禮、鄭賜一起,負責水利諸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