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2章
姚廣孝見房只有自己與朱棣兩個人，輕聲開口：“王爺，可還記得那頂白帽子。”
朱棣悚然，震驚地看著姚廣孝。
所謂的白帽子，是姚廣孝送給自己的，也就是王上加白，“皇”字，是問鼎皇位的意思。不過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，那時父親朱元璋還在。
如此漫長的歲月，如此久遠的事，姚廣孝為何突然提起來？
“你這是何意？”
朱棣不安。
姚廣孝呵呵笑了笑，佛珠轉：“老僧曾說過，王爺上有龍氣。現在想來，這句話不對，但也不盡然。若是王爺願意，白帽子也未必不可戴。”
朱棣凝眸，盯著姚廣孝，搖了搖頭：“說出這樣的話，你就不怕皇上殺了你？姚師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，我已沒了往日勢力，也沒了往日雄心。莫要再說，再說下去，我會親自將你綁起來送到宮裡去。”
姚廣孝抬手指了指西面：“戴白帽，未必一定要造反。”
朱棣不解。
姚廣孝沉聲：“王爺的封地在洲，在許多人看來，那裡是蠻荒之地。可王爺，那裡是無主之地，是你真正的封國。在那裡，莫要說白帽子，就是一黃，也沒人說什麼。”
朱棣愣了下，旋即明白過來：“你是在遊說本王去洲？這是你的意思，還是皇上的意思？”
姚廣孝將佛珠擱在桌案上，認真地說：“自然是老僧的意思，皇上手中可選的人多了去，沒有必要非要王爺親自前往。只不過在老僧看來，逢雨化龍，只應在洲之地。大明國大，不可能完全接管洲，那裡的封國，實際上是另外一個國。”
朱棣自然清楚這些。
有海洋作為阻隔，洲與大明的聯絡不會太頻繁，朝廷的旨意一兩年傳遞一次都有可能，在這種況下，朱棣完全是一國之主，掌握著那一片土地之上所有人的生死富貴。
只是，這種“帝王”的待遇，是打了折扣的。
朱棣顧忌的是水師，這些傢伙太過強大，哪怕是自己開荒了，種地了，耕耘了，可等到收穫的時候，誰能保證水師不過來裝自家花生、玉米。
為他人做嫁，朱棣不願意去幹。
朱棣說出了最大的擔憂：“洲的果，未必落在我的子孫頭上。”
朱瞻基一心一意想去洲，朱棣不可能不管不顧不支援。
可問題是，朱棣不能保證自己為朱瞻基打下的基礎，開闢的局面，到最後真正說話算數的是不是朱瞻基。
萬一等朱允炆沒了，朱文奎上來，到那時候下一道旨意：
燕王不法事眾，收回封國。
到那時，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姚廣孝深深看著朱棣，緩緩地說：“若是皇室保證不收回封國，而是特許封國世襲罔替呢？”
朱棣豁然起，抬手指著姚廣孝：“你，你還說是你自己的主意！你是個和尚，怎麼能打誑語！”
姚廣孝無奈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佛珠：“佛珠不在手，佛祖會寬恕老僧的......”
